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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探身仔细去观察，他脸上又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是黄栌在呀，那很好，有人陪你，我和你爸爸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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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听她嗓子哑，才煮给她喝的。

    电话是国外打来的，孟宴礼的妈妈依然是带着小心的口吻，问他新年后是否留在青漓，还是有计划返回帝都市……

    再回神时，只听到孟宴礼说，“嗯，她今早到青漓的，来陪我过年。”

    听见电话里的问句，她一时无措，看向孟宴礼。

    她泡在浴缸里，用冰袋敷了眼睑和脸颊，消肿。热水驱逐了她的疲惫，洗过澡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那我不睡了, 起来陪你。”

    黄栌坐在孟宴礼身边，听到他妈妈难得露出轻松的语气：“宴礼，妈妈方便和她打招呼吗？”

    这种味道，黄栌很熟悉。

    窗外雾气未消，万物朦胧。

    原本孟宴礼手里是随意抛着一枚金属钥匙的，可能是翻找凉茶时，用来打开某个柜格抽屉的。

    黄栌听他这么大方地和父母提到她，一时发怔，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

    去年暑假从青漓回帝都，她一时适应不了气温，唇上起了个水泡，被孟宴礼在视频中看到。当时他托杨姨寄给她的，就是这种凉茶。

    像是大脑运转时的无意识动作，黄栌看见他手指套入钥匙圈环中，轻轻转了几下。

    顿了顿，女人忽然换了问题，“你那边，家里有其他人在吗？”

    当他看见黄栌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男款衬衫走过来，动作顿了顿。

    室内供暖很足，黄栌就只穿着这件衬衫，下楼。

    她很大方地开口：“阿姨您好，我是黄栌。新年快乐。”

    孟宴礼起身，端了一杯水给她：“喝一点，你嗓子好像有些哑了。”

    “下午3点。”

    孟宴礼统统没回答，他看向黄栌，目光向下，落在衬衫衣摆，停顿半秒，然后才收回视线。

    “抱歉妈，我刚才有些走神了，您说什么？”

    孟宴礼倒是语气平静地说：“是黄栌。之前和您说起过的，我女朋友。”

    金属钥匙落回到掌心后，没再被抛起。

    从浴室出来时，她裹着孟宴礼的浴袍，发现自己换下来放在床上的衣物不见了，也没多想。瞄见旁边衣帽架上挂着的一件深灰色衬衫，她拎起来比了比，刚好可以遮住大腿。

    孟宴礼抬起她的手，轻吻手背：“再睡一会儿？”

    孟宴礼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手机开着扬声器放在桌面上，正在同人通话。

    怕打扰孟宴礼通话，黄栌走去过尽量没出声音，但他还是感应到了，偏头看过来。

    黄栌洗好自己的内衣，用吹风机吹干换上。

    他声音里似乎带了些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炫耀劲儿。

    黄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电话里的女人重复着：“问你过完年是留在青漓，还是去帝都……”

    黄栌懒洋洋地问他：“几点了？”

    为了能有个好形象陪伴孟宴礼过年, 黄栌在浴室里耗的时间有些长。

    孟宴礼没直接回答，而是以眼神询问黄栌。

    这次来青漓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带，状态也不怎么好。大哭一场后眼睑是浮肿的，昨晚急火攻心的, 现在嗓子也疼：“可能是有点上火, 我去洗个热水澡吧, 也许能精神点。”

    这时候黄栌已经走到沙发旁，正在用目光巡视着桌子，想要找茶杯倒一杯煮好的凉茶喝。

    桌上的煮茶器皿中冒出涓涓蒸汽，能闻到一丝清甜的凉茶香气。

    “宴礼，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