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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是连这一点真相也都是不愿意告诉他吗？

    她还是如此的她一如从前那般，初心不改，只是她的初心，却已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份初心，而时至今日他才是明白，有多少的情根深种，却是不自知，有多少的夺，便有多少的在意。

    齐远突是苦笑出声，她对所有的人，哪怕是一只狐狸都是有如此的耐心，对他却也是狠心至此，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始终都是自嘲无比。

    齐远再是睁开了双眼，就这样定定的望着沈清辞，其实死不死对他而言，已是没有多大的区别，他只是想要知道，是否在她的心中，他只配死。

    “好。”

    “不是。”

    可是当她看到曾今那个笑如朝阳的白锦，变成如此一介早生华发，且又是一身病痛的男子，却是发现，那些与他的记忆，都是停在了上一世当中，至此之后，也不过便是这般。

    齐远笑，眼角的却是有些了润气。

    齐家的百年荣辱，也都皆丧于他的手中。

    沈清辞伸出手摸摸它的小肚皮。

    齐远答应，死了便是死了吧，其实他早就应该死了。

    齐远张了张嘴，仍是无话。

    沈清辞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救了这个人，既是如此，他就当从来没有救过，他说是谁救的，便是谁救的，却绝不会是她。

    齐远艰涩的问着，他欠了她，欠了太多，多的都是无法偿还，他欠了她的命，她的血，她的情，他曾说要将她的骨埋在他们齐家，可是现在就连他自己的骨也都是入不得齐家之门。

    沧海桑田每一日都在变，可是为何，他却是从未见过她有改变，哪怕年华已过，哪怕是人面桃花，哪怕物事人非。

    “死。”

    只是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知道，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而这样的报应，也是合该他受。

    “年年，你吃的太多了，确定不会胖吗？你最近都是圆滚滚了，我都是怕你若是回了雪山，你娘可能也都是要认不出你来了。”

    “叽叽……”

    外面的门吱一声被打开了，突是一阵晨荷初露而来，也是让坐在里面的齐远睁开了双眼，他不觉的抓紧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是抚上自己打着受伤严重的双腿。

    “当时是否是你救的我？”

    他腿伤了，没有几年也是恢复不了，如此而已。

    “你要问什么？”

    “呵……”

    “死？”

    “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1006章 放不了的执念

    无用，完全的无用，他不过是大周的罪臣，容不得于世，而她却是堂堂的朔王妃，新皇的皇堂嫂，大周数万将士的恩人。

    沈清辞走了过来，也是站在他的面前。

    “我想知道……”他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唇角，也疼了他此时的心。

    “你真要让我死吗？”

    本就是命不久矣，无药可救。

    小狐狸用自己的爪子抓了一下沈清辞的衣服。

    沈清辞轻抚着年年漂亮的小脑袋，年年也是睁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珠子，不时看着齐远，它将自己的长尾巴缠在沈清辞的胳膊上方。

    沈清辞的红唇微抬，吐出来的字眼分外无情。

    沈清辞抬起了脸，长睫微垂，只是逗着年年在玩，当她未来之时，她以为自己是恨他的，也是恨到了不死不休，而她以前也确实就是如此，这个人害了她多少次，她都是记着，一次一次，一桩一桩，也都是皆因他手。

    小狐狸还是一幅懵懂的小模样儿，它歪歪自己的小脑袋，巴掌大的小身子圆滚滚的，扭了好几下，再是趴在主人的怀中不动了。

    齐远突是喉咙发紧，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死简单，活着却未必容易。

    可是于她的身上，怎么都是找不到一丝的改变。

    而他眼前的女子也似是十五六岁一般，面容仍是从前那般精致，也同一幅墨水画般，被渐染上了颜色，浓浓淡淡的也皆是她这一人。

    而沈清辞也是到了现在才是知晓，原来这猫竟是如此怕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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