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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真想跟我掰扯掰扯这些，那我倒是问你一句，头先你扯着嗓子说谁没教好谁是野崽子来着？”

    “路昊！”

    “鸣鸣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说是吧，总不能瞧着我们家孩子老实，就背地里可劲儿地给人欺负。”

    刺头儿他妈抱着手臂，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林英芳的儿子？”

    “我问过教室里的学生，”小杨老师头回处理这样的事，显然还不够老练沉稳，“他们说是王一鸣先找得路昊麻烦，踹了他的桌子然后......”

    “这孩子刚转到我们班没几天，跟大家还不太熟悉......”她竭力打着圆场。

    “路昊？”

    “那就难怪了，”她突然嗤得一声笑了起来，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和莫名的优越感，“你妈现在忙着嫁人还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管你这个不省心的野崽子。”

    刺头儿被戳着了痛处，心里委屈得不行：“妈......”

    “动手打人是路昊不对，”路昊的外婆平心静气地接话道，“你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医药费多少我掏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王一鸣他家长，您先别急，”小杨老师强装镇定地想要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路昊的外婆就是这时候踩着碎步，急匆匆地踏进来的。她走得急，气息不稳，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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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头儿他妈觉着不甘心：“说得可真轻巧，合着我儿子就这样莫名其妙挨了顿打？”

    “路昊，”小杨老师赶忙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道，“还不快点给人道歉。”

    第七章

    路昊慢腾腾地松了劲，又慢吞吞地看了老太太一眼。

    女人被她堵得一时语塞，尴尬地笑笑，又说道：“您这话说得......”

    “李红萍，”老太太正准备去拉路昊，听着这话步子一停转过来看她，“你儿子什么德性你自己知道，是不是莫名其妙你心里头也有数。”

    李红萍心里多有不满，却也只能委曲求全得卖老太太个面子。

    小杨老师有些茫然地望着她，她还记着自己是给路昊的妈打得电话：“您是路昊的？”

    这一巴掌卷着风就照路昊的脸上打去，只是还没碰到，就被男孩给攥住了手腕。

    十分钟后，路昊回到了教室。几乎所有人都好奇地转头望向了他，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走到自己座位跟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什么这样那样，你看看我儿子的脸，”刺头儿他妈指着小孩的伤口，气得手都在抖，“我下午送他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会儿功夫给欺负成了什么样。”

    “话我就撂这了，该负责得我半个字都不多说，只是一点，如果再让我听见你嚼我孙子的舌根，别怪我这个老婆子跟你翻脸。”

    她刚进办公室时就注意到了边上的路昊，个儿高又一副小混混的混账模样，心里早就笃定了七八分。

    宋辰铭他们班的教室就在办公室的隔壁，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小孩在那边听得格外真切，吵吵嚷嚷得谁都没心思去听老师讲课。

    刺头儿他妈气得浑身发颤，正准备发作，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这之后过了一个礼拜，宋辰铭去桐家院找人打球，路过了张老太的院子，正好碰见路昊搬个小板凳坐在里头晒太阳。

    “我是他外婆，他妈在外地回不来，”老太太走过来兜头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路昊的头上，“你还不赶紧松手！”

    路昊冷着脸看她，手上用力握得她哎哟哎哟直叫。

    “她没工夫教，”女人冷不丁地跨步上前扬起了手，“我帮她好好管教管教！”

    宋辰铭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路昊的外婆面上这般护着他，回去后关着门却还是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三姨您来这话就好说了，”刺头儿他妈揉着被攥痛的手腕，笑意不达心底，“我虽然跟这孩子不熟，但跟您住在一个院儿里也是十来年的老邻居了。”

    “算了？”

    她个子小，要踮着些脚伸长胳膊，才够得着路昊的脑袋，这一掌打得着实不痛快。

    路昊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你这个老师怎么回事啊，”刺头儿他妈登时就急眼了，拽着她的小孩往对方跟前拉，“是我儿子被人打得血刺呼啦的，你还说我们鸣鸣有错在先，什么道理唷，你也不看清楚那小子个头有多高，摆明是我家小孩吃亏！”

    “就是你吧，打得我们鸣鸣，”她睥睨着对方，口气不善地质问道，“家里没教好还跑到学校撒野来了，够刺儿的啊你。”

    老太太没接她的话，只是朝小杨老师点了点头道：“这事是怎么闹得，老师您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