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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就里地坐了下来，但还没坐多久，门口又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见对方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宋辰铭也只能礼貌性地回了个笑答道：“那您等一下，我去他屋里找找。”

    路昊的外婆当时走得突然，她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到桐家院，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得妥当就仓促地往回赶了。

    “以前也往老家寄过几次，”她回过头来，看着宋辰铭明显有些错愕的神色，“像他的作风。”

    宋辰铭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但很快又收了起来：“他不爱说这些。”

    宋辰铭拧开门锁时怎么也想不到，路昊的母亲林英芳会突然找上了门来。

    “我就不坐了，”林英芳电话打过去也没打得通，收起手机抬眼道，“我过来拿他外婆的东西，拿了就走。”

    袋子里零零碎碎得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只瞧得见最上头搁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链很细，看得出是块女士表。

    她话里的前两天，差不多也是路昊精神最差的那会儿子。估摸着就算记得，也早就被那股难受劲儿给翻腾得没了。

    高驿听了他这说法，拿着水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是吗。”

    他打开桌下边最底层的柜子，看见里面放着个灰色的纸袋子。

    路昊的房间就那么几个矮柜抽屉，东西不多，找起来倒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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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寄给路昊的快递，”宋辰铭边找边回她道，“好像打算给寄回去。”

    “昨晚你手机响个没完，”宋辰铭把塑料袋子搁在了茶几上，“你看看是谁找你。”

    “......阿姨？”

    他不好再往里头细翻，便提着东西朝门口走去：“是不是这个？”

    宋辰铭走到了玄关还是没等到应答，抬头望过去才发现对方正注视着那堆箱子出神。

    林英芳跟路政国结婚的那年整好二十岁，路政国比她长两岁。那时候的路政国意气风发，很年轻也很英俊。

    宋辰铭刚拉开一个抽屉往里望了眼，便听到林英芳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怎么堆了这么多箱子在这儿。”

    宋辰铭进了卧室把灯按开，照着对方的脖子就拍了两下：“快点起来，吃了饭再睡。”

    “那就是不记得了，”林英芳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双眼的目光平静得让人生出几分寒意，“不记得被他爸往死里打的事了。”

    门一开屋里漆黑一片，路昊果然是睡了个整天压根没起。

    他估摸着对方也没醒，便在楼下买了碗香菇瘦肉粥，和着搁在保安室那份冷掉的外卖给一块儿拎了回去。

    这话不太好接，宋辰铭东西递了过去，手揣进裤兜也只能配合得笑了一笑：“有可能。”

    他试探性得刚招呼了半句，就被林英芳口气冷淡地给打断：“是他爸寄的。”

    宋辰铭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得床，下去买个东西的工夫，对方就已经冲完凉，擦着头从浴室里出来。

    突然而来的灯光刺得路昊眼睛发疼，他皱着眉把枕头拽下来挡在眼前，好半天才压下猛烈翻腾得烦躁，翻身起了床。

    老太太留下的那些个东西，自己也来不及去整理，便都叫路昊收了起来先放在了一边。

    第十六章

    路昊没直接应他的话，头发擦了个半干，就随便套了件T恤朝门口走去：“中午我在外面吃。”

    “阿姨，”不用特意问也清楚她是来找路昊的，宋辰铭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您是来找路昊的吧，他有事刚出去，您要不先进来坐会儿？”

    宋辰铭还没明白他是几个意思，对方便大步从身边跨过，随后玄关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

    宋辰铭带回来的东西他没怎么吃，坐在饭桌前喝了点粥，又很快接着倒头去睡。

    “前两天才说落口的事，”林英芳从皮包里摸了手机，翻了下记录，“转头他就给忘了。”

    脸色看着似乎比之前好了些，但多少还是带着点病色。

    等宋辰铭下了班再回到家里，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八点。

    林英芳接过纸袋看了一眼，又冷不防得问到了别的：“我跟他爸的事，路昊有没有跟你提过。”

    路昊这一觉睡得很扎实，直到周六的十点多才再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