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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这样,宋辰铭才会觉得难办。

    那会儿她找来撑场子的秦光被路昊给揍得脸上青肿摔坐在地上,趁着路昊没注意,够着板砖从后头砸在了他头上。

    小孩刚一着地,就颠颠得从路昊跟前跑过,一个猛子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即便是坦露之后也没有势头猛烈得追击,犹豫和拒绝的余地留得充足。

    得,把天儿聊死了。

    他半拧着眉头望着那满满一桌吃的,心里的烦躁一个劲得翻腾着,怎么压也压不下来。这么着不成,拖拖拉拉也不是他的性子。

    宋辰铭也是看着路昊一后脑勺的血,脑袋突然嗡得血液兀得冲顶上来,猛地跨过去揪着对方的领子就是狠戾的一拳。

    路昊被他兀然问出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又咬了口红薯。

    他想说了半天却还是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反倒是心里又添了几分躁意。

    路昊听着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拧着眉头抬起头来。

    第十九章

    他下手太重,秦光的脸上当时就见了血,里头的一颗后槽牙也被打松了半截儿。

    宋辰铭怔在原地好半天,望着路昊不知就里的模样,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得出来。

    因为这件事,他被记过挨了处分,后来的一年安安分分得没有惹事,才终于在毕业前消去了记录。

    他这话倒是把宋辰铭给问住了——路昊的确是告白来着,可那之后自己已经明明白白得拒绝了。要说这事儿一来一去有头有尾,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如果不是杨晓琦在旁边又哭又闹吵嚷得厉害,让他稍稍扯回了些意识,他或许会揍得更狠下手更重。

    “上回那个叫蒋乘的,”宋辰铭边抽着烟,边没话找话,“你们俩后头没试着处处?”

    其实刚才话出口的时候,他就觉着后悔了。没来由得说起蒋乘,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个儿找没趣。

    宋辰铭提着那一小袋的烤红薯,慢腾腾地走到了高大的广告牌下头,摸出烟盒抖出根烟来,点燃送到嘴边抽了一口:“我说这事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望着路昊,突然没来由得想起了五六年前,在女生宿舍楼下跟杨晓琦起冲突的画面。

    路昊这个人其实很好懂,爱憎分明,感情的分水岭很清晰。

    热腾腾的红薯拿着烫手得很,路昊剥开烤得酥软的皮咬了一口,黄澄的薯瓤便立即显现了出来。

    这茬儿虽然是解决了,但宋辰铭也没了心思再坐下来吃什么薯条。

    也正好是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打电话叫来的片警,推开肯德基的门大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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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也不禁有点发懵,他把路昊给叫出来到底是想再谈点什么。

    怎么了,宋辰铭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清楚对方一个人就能处理,却在看见男人拎起椅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来。

    如果不是无意间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他或许会一直意识不到,他们之间除了朋友的关系外,还存在着别的什么。

    他这句话随着缭绕的烟雾缓缓呼出来,透着些曲绕的味道。

    事情最终在警察的调解之下勉强缓和了几分,整个过程至终,女人都紧紧得抱着小孩,没有再看过男人一眼。

    宋辰铭伸手揉了下祁锐的脑袋,伸手摸着裤兜里的烟盒站起身来:“你们俩先吃着,不够再点。”

    “你吃不吃,”宋辰铭没直接答他的话,只是顺手递了一个过去,转头对小贩说,“麻烦再拿两个。”

    “路昊,”他说完这话,转头朝路昊示意道,“你出来一下。”

    “我不是那意思,”宋辰铭想要解释,视线落在跟前的马路牙上,吸进嘴里的烟呛得喉咙直发痒,“我是想说......”

    他站那足足一分钟,直到听见游乐区滑梯上的小孩怯怯得喊了声妈妈,才后知后觉得回过神来,转身跨过去将他从上头抱下来。

    路昊推开门顺着台阶走到了摆在边上的烤红薯车跟前,看了眼站在那正准备买红薯的宋辰铭:“什么事儿。”

    他习惯了跟路昊在一起时的随性自在,习惯了喝酒时自然而然得碰杯,习惯了不去思虑周全,在意自己的话是否妥当。

    “什么怎么想。”

    他自由惯了,也自然得不愿将压力施加于别人。告白的过程算不上主动,更多得是宋辰铭戳青蛙似的问一句答一句,戳一下蹦一下。

    天气已经转了凉,透着些微的冷意,站在室外哈口气便能瞧见团团的白雾。

    宋辰铭一直觉得自己那时是太年轻太冲动,不愿意再去回忆,却从没有去深想过当时的冲动,只是因为看到路昊被人给开了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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