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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安手忙脚乱地去拿漏勺搅，汤撒出来不少。顾景琛终于忍无可忍，握住了他的手，示范搅拌的力度和方向：“这样。”

    “还好你多买了一些。”林予安终于把最后一样配料倒了进去，长舒出一口气，盖上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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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了没事？”顾景琛最后一次确定。

    然而林予安重点清奇：“多多？”

    顾景琛虽然才17岁，身体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手比他的要大一些，手心温度很高，暖暖的。

    “都说了没多大点事了。是养我哥们儿那儿，又不是见不着了。”顾景琛摆了摆手，又指指锅里，“搅一下，要粘锅了。”

    一直热到心上。

    其实顾景琛想叫平时做饭的大厨给他们做点好的送过来，但林予安给叫住了。

    初冬的这座城市已经很冷了，风裹挟着寒冬满口的冰渣子龇牙咧嘴地往窗上扑，玻璃上凝了薄薄一层也不只是是水汽还是霜。但小别墅里很暖和，还有鲜香的汤一路从嘴里烫下去。

    “现在我后悔了。”顾景琛倚着灶台，两条穿着高中校服裤子的大长腿随意地支起，露出一点又细又白的脚踝，“我就不该买这么多，多多该吃撑了。”

    “不要叫我公主。”林予安的桃花眼里流转过一抹轻佻。

    汤是得它自己在火上坚守的。这俩互相不知道对方很忙的大忙人各自进了房间，一个争分夺秒码字，一个兢兢业业学习。

    林予安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也难怪才见他时怨念这么深，很认真地道歉道：“对不起啊。确实，是我的问题。”

    “嗯。”顾景琛叹了口气，扶住了这24岁的老幼稚鬼。

    *

    林予安把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还装模作样穿了条顾景琛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写着“南派清香金江津”的围裙，开启了第一次下厨生涯。

    林予安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笑道：“哪天我能去看看多多吗？其实我很喜欢狗狗的，只要不天天呆一块儿，是没问题的。”

    “改天吧。”顾景琛点了点头，“它和你一样喜欢喝山药排骨汤，得多熬点，我怕你抢它的。”

    顾景琛也埋头喝汤，没说话。

    直到喝干净最后一滴汤，林予安看似漫不经心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居然听见你叫哥了，稀罕。”

    “是啊，”林予安眉眼带笑，“尝尝人间烟火气。”

    过了几个小时才煮了锅面，就着汤马马虎虎吃了。

    生得一副美人儿相，却完全没有贤妻良母的命。放在古代，也是祸国殃民的角色吧？

    *

    顾景琛不忍再看下去，默默叫好了家政一会儿来打扫。

    就像童话里矜持的公主终于有了称心如意者，优雅从容地起身，再缓步走下高高在上的王座，垂怜凡尘间的舞池。

    顾景琛弯着唇，漫不经心地笑：“当然可以，美丽的公主。”

    “那现在是……”林予安小心翼翼地问。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林予安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热气从碗里扑出来，连眼里都朦胧了水汽，却是热的，不似窗外这般冰凉。

    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景琛稍微停顿了一下，居然接上了：“……感受一下，有温度的冬天？”

    “我爸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养狗，你还是比狗重要一点的，就送人了呗。”顾景琛漫不经心地笑，“也没多大点事。”

    然后公主开了玉口，又接过菜扔回轮椅上，笑道：“这样不就有推车了吗？”

    拐弯儿抹角损他做的东西难吃。

    动作很慢，但是不狼狈，显得游刃有余。

    顾景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顺口了，解释道：“我之前养的狗。”

    “真没事，最近状态不错。”林予安喝了一大口汤，其实汤的味道还凑合，后期被某人神一般的厨艺给救回来了。

    *

    排骨汤学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顺利。林予安仅仅只是负责往锅里倒各种配料，就撒得一地都是，一会儿放多一会儿放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