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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缩在被子里，手在腹部打着旋，轻轻按揉着又开始闹腾的胃。

    林予安已经睡了。

    而当顾景琛过完了年要返校的时候，他才恍惚发现这个年基本都没什么独处的时间。

    “您好，放小区门口吧，我有空让司机去拿。”林予安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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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想到就过年的时候放肆了一小会儿，能难受这么几天呢？

    他迷迷糊糊中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无奈睡意实在太强大，他的手就一点点垂下了，还停留在拨号界面的手机就软绵绵陷进了被子里。

    “晚安。”最后他轻轻掩上了门。声音里难得有些落寞。

    顾景琛僵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看不清林予安的睡颜。

    顾景琛许是在楼下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就噔噔噔上楼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揉了揉眼睛，眼睫上还挂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衬得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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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烈的情感往往只在一瞬，更多的是无数次的欲言又止。

    “林予安？你睡了吗？”顾景琛把门推开了一天缝，低声问。

    大年初二家里请客没这气氛，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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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生病了这么24年，起床这个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他习惯性地慢慢坐起来——不然他可能得直挺挺躺一晚上才能缓过来了。

    ——嗯？

    大年初三林予安被林芳带去逛街了。晚上自己又被拽去陪父亲大人打网球，陪着一堆各个大集团的叔叔伯伯笑了一晚上，嘴角都僵了，回来时林予安因为白天太累又睡了。

    特别是自从他来了以后，顾景琛日日跟着他吃得营养又养生，整个年吃得寡淡得都刮不出几滴油水，别说养膘了，这是要瘦的节奏。

    有些遗憾。为了不让顾景琛一个人吃着尴尬，他还买了一杯给自己的芋泥奶茶，现在也吃不成了。

    对于他来说，健康无病的每一天都很珍贵，就是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倒下，就像他明明什么都很注意，此刻也突然胃痛一样。

    “刚醒，开灯吧。”林予安打了个哈欠，说。

    刚睡醒，林予安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特别是胃疼还没散去的情况下。他只好伸手够了轮椅，慢吞吞转移了上去。

    同居之后，林予安才发现，顾景琛下晚自习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晚一点，以及这位校霸居然也不是天天都逃课的。

    林予安立刻清醒了，恨不得马上从床上蹦起来去拿外卖。

    初五，顾景琛就返校上课了。但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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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琛回来了？

    *

    大年初四林予安不舒服，林芳努力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个好母亲，陪了儿子一整天。

    小惭愧。

    房间里没开灯，只听得两道浅薄的呼吸声。

    顾景琛也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明明自己能开门，结果每次都会按一下门铃。

    然后顾景琛发现自己大概是中了什么诅咒。

    况且自己刚收到了消息，过两天就要去北城一段时间了，走之前得好好招待他一顿。

    我外卖还没拿！

    虽然顾景琛面色如常，好像吃什么都食之无味的样子，林予安还是心疼得紧，就想着给返校上课第一天的景琛一点安慰。

    林予安是被门铃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