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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极慢地眨了眨眼。

    她同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眸对视：“想让我帮你啊——”

    她同这把薄刃对抗：“你要我做什么？”

    泠琅抚上他手腕, 那上面的指印如今难以看清, 但她仍精准触到原处：“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第29章 摇光涧

    “夫人在故意折磨我吗？”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才会真正的慌乱无助，不是佯装出来的，也不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不像是求人的态度呢，”她轻笑，“还让我乖乖听话？”

    泠琅眯着眼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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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忽然发现，江琮并不算十分的桃花眼，至少在此时此刻, 那双眼垂睫望于她，柔和的形状尽数敛去，眼尾上挑的弧度可称锋利。

    “不可能，”江琮起身，任凭手被泠琅握着，“我可以先同夫人讲一半，关于那把刀，关于刀者的故事。”

    江琮没有说话。

    江琮笑意更深：“可怎么办呢？”

    泠琅轻声问：“万一你那趣事并不算有趣呢？”

    “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少女懒声抱怨, 尾声拉长，好像在嗔她的情郎。

    泠琅仍在摩挲他手腕：“刀尊李虚极？你这些话并不新鲜。”

    “夫人，刀者到底同你什么关系？”

    持剑的手, 本该是这般。

    他早就发现，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冷静。被当场撞破的时候是这样，后腰被剑锋抵住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你手中那把刀，我其实是知道过的，”他低声道，“关于它，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全天下大概只有我才晓得。”

    他慢慢支起身，垂眸注视着身下陷入茫然的少女：“接下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告诉你。”

    江琮注视着少女的表情，她的双眼又黑又亮，像泛着光的漆子。其中没有特别的情绪，紧张，恐惧，懊悔，什么都没有。

    “在那之前，夫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一夜过去, 竟能同我在床帐里过上几招。”

    江琮低低地笑：“夫人渡我真气，我同夫人讲点趣事，这种方式有何不可？”

    泠琅抿了抿唇, 她按住他游移的指尖, 像按住一段新积的雪。

    指尖开始摩挲她掌心, 泠琅感觉到那上面有一点粗糙。

    他伸出手，缓缓靠近她置于枕边的、摊开的掌心, 冰凉与温热有一瞬间的触碰。

    他们静静地对视, 只有清淡兰香幽幽浮沉。

    他用那点粗糙轻轻剐蹭她掌心的温软, 说话的声音低到不可闻。

    像一把尖巧的薄刃。

    “……是什么？”

    “云水刀是铸师师兄弟二人一齐所造，是他们联手合作制成的最后一把武器，”青年不疾不徐地说，“而他们之所以愿意为刀者打造这样一把绝世名刀，是因为刀者的师父。”

    这么想着，他便开口了。

    江琮轻叹：“我若不说，夫人打算装到何时？”

    她翻过身, 仰头注视上首的青年，他的面容一半隐在阴暗中，眼神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她瞧不出里面有什么波澜。

    她用指尖勾画他手腕上清晰可见的青脉：“很需要吧？我一直等着你开口。”

    “给我，”他轻声说，“像昨晚在树林一样。”

    “听了这一半，若夫人还想听，便将真气度与我。”

    泠琅意识到这笑容有别的意味，她看着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