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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一直防守,用寻常人单挑暗器的手段来对付他,那先倒下的一定是她自己,因为清明针十二针如无尽寒雨,永远没有断绝穷尽的时候。

    清明阵,一件充满着诗情画意、绵绵韵致的杀器,却匹配着与之毫不相符的阴狠手段。天底下——

    他明明看见她手掌上缠绕的绷带还带着血,这样的伤势下,无论如何也不该选择残烈突进的招数,但她偏偏就这么做了。

    月色寒凉,暗夜静寂,无人的长廊之中,突兀地滴落一丝血。

    此针如春雨一般缠绵细致,无孔不入,好像永无止境。针尖淬的毒名唤三月,中针者在半个时辰内便会浑身阴寒,失温而亡,即使在暮春三月,也像冻毙于寒雪天。

    酸而涩,像极了沾了血的金属,代表着杀伐与危险。

    叮的一声,是金属与金属的撞击。

    来不及表露惊愕,更无任何缠斗对抗的必要,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叮叮咚咚,仿佛细雨打击青檐的脆响。悦耳的表象下,是数十枚寒意迫人的凶器被生生格挡击落。

    而后脑隐约能感受的风声表明,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针跌落在地,尾端淬了幽蓝色泽。

    下一瞬,少女提气跃起,刀风于空中席卷疾掠,幽暗夜色中宛如下了一场星雨,幽蓝或深紫,纷纷坠落四散。

    刀面如明镜,映出门外残月,云水刀终于出鞘,它刚刚挡下了从暗处激射而来的一根细针。

    少女疾冲上前,云水刀挥出,向着门狠狠斩去!

    腰身腾挪,回转之间,高高束起的马尾扫拂过她已然狂热的双眼。

    寂静到极处,也喧哗到极处。终于,泠琅听见某点声响,比雨滴贴在窗棂蜿蜒而下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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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不算疯子,天底下谁还能算?他以暗器见长,擅杀人于无形,绝不会和这种人照面。

    如果她第一时间选择用外物来遮挡,那椅子上埋藏的毒针会划破她脖颈;如果她矮身避过最初那一针,那会被更刁钻诡谲的另一针刺中。

    是清明十二针!

    感官已经放至最敏锐, 窗外隐隐传来的水声都化作雷霆巨响, 淡淡潮气仿佛能熏呛住鼻腔。

    泠琅来不及细想为何会在此地与这种武器相逢,她如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可是暗器之首,这般机遇可谓难求。

    清明十二针,传说此物被创造之时,那年清明节过后连着下了十二天的雨。一天比一天连绵,一天比一天湿寒,好似春天逡巡徘徊,迟迟不肯来。

    举刀,全身真气缓缓聚于右手,衣袖下的手臂紧绷出漂亮至极的曲线。

    毫无疑问,他中了那摧枯拉朽的一击,这很令人不好受,他虽仍在尽力奔跑,但行动已经远远没有平时那么灵活。

    但一切都没有发生,从她踏入那间布下了重重陷阱的屋室开始,事情就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漫天细密的杀机换不来她一次退却躲避,反而持着刀,硬迎着针雨,生生斩断了他藏身的横梁!

    落地,转身,双手持刀,真气澎湃注入,一记卷狂潮呼啸而来!

    还有比战胜它这更美妙的事吗?

    杜春转身便逃。

    两道身影依次闪过长廊,一侧是紧闭着的厢房,一侧是通了窗的青墙。

    她瞳孔骤然紧缩。

    随着这丝声,门外闪过一点亮,如夏夜微弱扑闪的流萤般不可查。

    风在耳边呼啸,杜春咬牙,在廊道中飞掠而过,满口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胆战。

    刀风汹涌澎湃,如同风暴之中翻滚不休的怒涛,有着席卷万物,吞噬一切的力量。在大海数丈涛波之前,世间万物只能像蜉蝣般转瞬即逝,唯有被摧毁淹没的命运。

    泠琅紧盯着门洞, 她嗅到了除了水潮与灰尘之外的另一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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