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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人，得到消息，迅速灭口，干净利落到底，该瞒的人依然被蒙在鼓里，该用的刀却是出乎意料得锋利。

    但她仍将刀举得很稳，甚至再过一个时辰, 也能这般纹丝不动, 恰如其分地抵在对方脖颈上。

    从进门到现在，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一切可称完美，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滴水不漏。

    他忽然觉得，此夜的确还很漫长。

    怎么说呢？就说这人还藏着最后一手，为了自卫，只能把他杀掉，至于其他的，根本还来不及问出来。

    青年缓声低语，犹如诱哄：“害怕被迅速地抛弃，丢下，就像一夜之间被迫自尽的高深一样。”

    他可是诚心邀请她，只不过突生变节，世事难料罢了。

    “这就是你想效忠的对象？”他微叹，“愚蠢。”

    泠琅的手臂很稳。

    江琮不以为忤，他伸出手，抚上对方耳朵，居然有十分亲昵的意味。

    刀锋前进一寸，已经触碰到他脖颈，他往她脚边一瞥，尸首还在，她原来根本没离开。

    杜春猛然一震，接着咬紧牙关，再也没做声。

    足以让他感受到寒凉，又恰巧止在将将破开皮肤之前。松一寸不足以威慑恐吓，进一寸就过于剑拔弩张。

    江琮负着手，慢慢走出门，凉薄月色洒在他肩，树丛在阴影中摇曳着发出轻响。

    剑起，剑收，鲜血迸出又溅落，逐渐失温，尘埃落定。

    “夫君，”刀的主人柔声道，“什么印记，什么北坡？我好像听不明白呢？”

    “时间有限，我不想听这些，”江琮微笑道，“换个问法，北坡里面的东西，究竟还在不在？”

    即使片刻前她还在同一名高手竭力交战, 一记卷狂潮几乎将整间屋室的潮尘席卷一空，即使她掌心的伤口依然在隐隐作痛。

    “我知道，你们右耳后面会有一个烙上的印记，”他微笑道，“象征着忠诚，服从？你有，高深也有，他死得那般快，你会害怕吗？”

    但江琮知道事实全然不是这般, 他啊了一声, 接着勾起唇, 露出一点笑。

    因为一柄刀正稳稳地指着他，刀面反射出月光，是胜过万倍的亮。

    “那只是一具用于威慑的空壳。”

    只不过，还是得费些脑筋，刀若是把玩不好，反而会弄伤自己。

    “夫人都听到了？”他温声。

    “不算都听到了, 有些话不是很明白，”泠琅耐心道，“还需要请夫君指教一二。”

    江琮垂眸，他看到她微翘的眼尾, 有类似于刀背的弧度，瞳孔即使在如此昏暗中也能有流动的光泽。

    少一点对力度的把控, 都不行。

    第32章 水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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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情语气都十分随意柔和，望过来的眼神中甚至带了几分柔情蜜意, 好似此刻脖颈上并没有横着一把利刃。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脾气不错, 也很好说话。

    “不想让我太生气的话，就老实一点哦？”

    她知道对方懂她的意思，所以废话不必讲，一道刀锋足矣。

    在最后一刻，江琮最终还是得到了答案。

    “现在告诉我，你们千辛万苦潜伏而来，是不是因为——北坡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江琮从容道：“请讲。”

    指尖触摸到凹凸不平，他面上笑意更深。

    江琮望着地上尸体，漫不经心地想，目前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