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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紧了牙关，却见她忽地收刀，少女下一刻倾身而上，附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了句话。

    如此，他就轻易地判断，这玉牌来路不正，极有可能是这身怀绝技的莽撞少女偷来的。后来她一夜盗取王府珍宝玉壶，更是印证他所想。

    软骨功再厉害，可不能软头骨。纵有一声逃脱本领，也无计可施了。

    往左瞥，少女一双似笑非笑的清凌眼；往右看，青年目光淡漠，却寒气森森。

    那时候，苍耳子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听这话，我们两个中间没死一个，你遗憾得很？”

    苍耳子话语中诸多试探，几番便确定了她是初来西京，并且一问起这玉牌来处，她便遮掩不答。

    苍耳子被重新请回椅子上，屁股摔得生疼，刚刚坐定，只听哗啦一声，颈侧被横上一刀一剑，严丝合缝，毫无转圜境地。

    苍耳子颤声：“二位，二位到底想如何？”

    左边人柔声道，“我们可被你坑害得够惨，我白白奉上了紫砂玉壶，他也花了数两黄金，便宜却全被你占了去。”

    玉牌递来，的确是楼中凭信，但却是早二十多年的款式，那一批伪造仿制的极多。

    这最毒辣的一招，也算落了空，二位阎罗竟施施然结成一派，来讨他性命了！

    玉牌原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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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苍耳子心猛地一沉。

    只有淡香仍旧在浮沉，甘佛手，茉莉与茶芽。

    “我们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若是这回皆大欢喜，便既往不咎。若你还想打什么主意——”

    未曾想，事态从他说查不出线索开始，便有了微妙曲折。青涩客气的女孩，在听完他搪塞后，当即便抽刀划出一道刀风。

    它未落在他身上，桌上杯盏倒是悄然分作两半，切面整齐，宛若天然。

    她一字一顿：“是我杀了它的主人，然后抢来的。”

    苍耳子的心跳与呼吸又过了很久才平缓，他瘫在椅上，感受到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你以为那作凭证的玉牌是我偷的，才这般轻慢？”她语气带笑：“其实你猜得不错，它的确原本不是我的。”

    手指刚触到杯盏，却浑身打了个冷战。

    后来，便是无尽的恐吓威胁，少女已经够难缠，另外那个话少的青年更叫他胆寒。他便想出个狠招，干脆将消息卖做二人，只盼着他们调转火力，拼到对方头上，好叫他脱身而出。

    冰凉刀背猛然贴上他耳际，少女凉凉地说：“那我便把你身上的皮剐下来，保证比那夜贵楼屋顶上的瓦更干净。”

    苍耳子暗暗咽了口唾沫，只听对方说——

    难道真的被这位所杀？不会吧，那般角色，怎么可能！

    他还记得那少女初来之时，自己是如何感受，她声音听上去最多二十，身手虽好，但双眼止不住地四处顾盼，显然没见识过白鹭楼这等繁华之地。

    他事后的确依照那上面的编号查过，它原本属于的人，的确好一阵没听到什么消息了。

    “不如何，”刀的主人语气轻缓，“只是头一次打交道便这么不愉快，多少有些遗憾。”

    她沉沉地说了一句：“京城人好生没意思，来了这么些时日，已经叫我不耐烦了。”

    “不敢，不敢，这，哪儿能呢？”

    他真想一股劲装晕过去，但想必装的再像，这二人也有当场妙手回春的本事。

    常年同江湖各色打交道，这种蟊贼实在见过不少……手段了得是真，但惯只会暗中行事，硬气不起来。

    话毕，苍耳子颈侧的威胁陡然一松，刀与剑顷刻归鞘，两道墨色身影一闪即逝，屋中再没有那危险至极的不速之客。

    思绪混乱，头脑昏沉，苍耳子在内心第一万遍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他习惯性伸手，想取茶来喝——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