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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他眼中便又暗了些许，像潭幽而静的水。

    江琮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夫人觉得我就这么不中用？”

    “这么说来，我同夫君更是志趣相投……”

    “瞧不出来，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在青云会杀人越货的样子。”

    她笑着抚上他手背，在满座高客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摩挲她宴前在他手上留下的印痕。

    “那他是负责什么的？传信？”

    “夫君这样子还需要再添点毒？”

    这人还是一副清贵从容的模样，丝毫不见颓态。

    很快，诗会也到了尾声。傅蔻款款起身，点评了一番席上佳作，说届时会收录记载成册，最后又致谢一番，终于结束。

    三冬挥鞭的手微微一顿。

    他隐约感觉到身后厢内传来的震动摇晃，以及夹杂在其间的翻倒声响。

    “嗯。”

    他顿了顿，又说：“从前——就是今年以前，我平日白天也会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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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

    泠琅评价：“装模作样。”

    泠琅反应过来，当即扑上去恼怒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泠琅痛快道：“是啊。”

    “这福气不要也罢——”

    在二人无声对视的当下，论诗的那对终于偃旗息鼓了。

    泠琅疑惑道：“你不怕侯夫人发觉？”

    江琮又冷笑一声：“夫人多虑了，我好得很。”

    她终于不用装作优雅，当即松了身躯，懒懒倚靠在软垫上，抬起眼看一旁的江琮。

    “怎么了？”

    “夫人以为青云会人人都得杀人越货么？”

    车厢外。

    深深浅浅，或戳或拧，指与指之间在重重衣衫下进行过的，不为人知的追逐游戏。

    “从前你无须出门，白天自然可以在府中呼呼大睡，晚上再出去鬼混，但今天忙碌了这么久，夜里定然会精力不济的。”

    下车的时候, 泠琅鬓发乱了一小丝，江琮行在她身边，脖颈上隐隐也有些痕迹。

    皇太女离场，众人自然要下拜的，泠琅伏在地上，偷觑着傅蔻离开的背影。仍是端庄美丽，但下盘很轻飘，脚步落地时，因为过于克制而显得吃力。

    “呵。”

    江琮瞥了她一眼：“什么？”

    “嗯，好罢……连分舵主都体虚孱弱足不出户，手下不会杀人越货也正常。”

    江琮柔声道：“夫人送羹的那段，是三冬这些年最辛劳的时日。”

    “我是说，”泠琅伸了个懒腰，“晚上还要去白鹭楼，你到时候不会累吗？”

    “母亲忙碌，况且熹园都是我的人，他们不敢乱传。”

    “试毒。”

    少年认真地思索起来，他向来是个很能识人眼色的侍从，现在需不需要，把马车赶得再慢一些呢？

    具体是什么痕迹, 三冬不晓得, 也不敢多看。他只敢拿眼睛偷觑少夫人鬓边那缕乱发，它软软地垂着，随着她的走动而轻飘慢摇。

    她身体真的很差，即使有着宫中独一无二的条件治理调养，也仅仅只是这般，可以想象原来是什么地步。

    少女眼含秋波，呵气如兰：“琴瑟和鸣呢？”

    “三冬也是？”

    第38章 无名剑

    她柔声道：“是么？”

    “为什么会累？”

    回去的车厢中，只有泠琅和她的便宜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