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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琮落到她身边，却听见对方好奇发问：“那你的剑呢？”

    “但我晓得，它同云水刀倒是有些渊源，”江琮的手放在铜扣上，垂首注视她，“它们皆出于铸师之手。”

    “为什么？”

    这并没有惹人讨厌，相反，他觉得这份骄傲在她身上十分的好。

    “不然我要大半夜拎着它，大摇大摆穿过侯府么？”

    直到进门，上楼，苍耳子满脸堆笑地奉上根本不会被人饮用的茶盏——

    “这不是我的剑，”他淡声说，“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泠琅将刀别在背后，翻身上了墙：“刀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着的。”

    那把剑，出于名满天下的铸剑世家，锋锐与硬度皆是世间罕有，在对的人手里，剑气能如寒洞冰凌般凌厉凛冽。

    “它起初是一件废弃品，铸师想铸出一柄薄而轻的剑，它稍重了些，他并不满意，想将其毁掉……但周厨子拦下了他，加以反复锻造，最终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以前不能，现在却是能的。”

    “就是——”少女耐心解释道，“它也不是什么平常易得的家伙罢？”

    苍耳子说：“周洛其人，乃铸师谷当年最杰出的二名弟子其一，他的师兄周渭，后来成功继任，成为了下一代铸师。至于他自己——”

    泠琅都还在想这番话。

    泠琅弯腰，一把拔出树与墙之间藏匿着的武器，她手掌往上面拂过，沾了满手的尘土。

    “就是东墙那棵杏花树底下。”

    “哼，你当我不识货？虽然它瞧起来平平无奇，但剑身很薄锐，同你出招的路数十分契合，就好像量身打造一般。”

    然而到最后，却只能出没于暗暗长夜，以无名二字概括罢了。

    月明星稀，空荡寂寥的长街上，打更人的脚步都变得困乏。两道身形如月亮投下的阴影，快到就算瞧见，也会认为是自己眼花。

    “为何？”

    在屋脊上飞掠的空隙，泠琅还能向身边人低声：“正因为那是云水刀——”

    她好像很得意。

    “周厨子投身青云会，带来了这柄剑，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我手里。”

    “在外边。”

    他甚至能想象她在面罩下会露出怎样的笑，唇抿着，唇角微勾，显现出满不在乎的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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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说：“别人的剑，的确不该由你取名。”

    是应该得意，刀者的女儿，拥有天下最负盛名的武器，入海刀法也耍得熟稔无比，从一开始，江琮就知道她以此自傲。

    “因为此时站在这里的，只会是你我。”

    二人已经又来到白鹭楼外，在推门之前，江琮到底说了点真话。

    “竟然一直藏在那处。”

    “它最初的名字早已无人知晓，我只叫它无名。”

    “外边？”

    江琮紧跟着她，也跃了上去：“这可是云水刀。”

    “所以沾点灰，也丝毫不影响它的锋利。”少女喘着气，回头望着江琮抬了抬下巴。

    她凝视着座椅上的青年，他的面容隐于遮罩之下，连双眼都覆盖在兜帽下的阴影里。他在听苍耳子侃侃而谈，自己静默得像座不会作声的山岩。

    她走近，对方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刀呢？”

    她疾冲向檐角，继而高高跃起，腰与腿的弧度如一笔最惊险的提钩。

    “我的剑？”他重复了一遍。

    江琮在旁边看着：“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