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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乐了半晌，才又问：“船儿回京了，接下来我们得需走陆路。”

    泠琅又扔了块黄瓜入口：“没有。”

    江琮手指微动，泠琅看出他习惯性想喝口茶平复，然终究没有，思及原因，她面上笑意更深。

    对面的江琮抬起眼，凉凉地瞥她。

    江琮看着她：“什么？”

    她只能轻掩唇角，笑盈盈地观赏江琮寒肃隐忍的面容。

    “都准备好了罢？”泠琅迟疑道，“掌门……会如实相告吗？”

    “都是些不足为信的谣言，有什么好探听的？”

    “呵呵，王兄不必惊讶，难道你不是为了明澈剑法而来？”

    “哦？那关于明净峰的谣传，夫人有何高见。你我停留此地已有三天，昨天有人说掌门好软剑，软剑是上山之终南捷径，今天又有人说轻剑才易得掌门青睐。”

    他被她狠狠地耍了。

    “等见上面，便一切好说。”

    “然后呢？”

    他用双方才能听到的语声问：“夫人吃好了？”

    泠琅将黄瓜嚼得嘎吱响，她满不在乎地接上：“在乎众人之间也。”

    至于那免费添的茶，便更不必说，自打它放在那儿，江琮就没看过一眼。

    “咳咳，看来在下同张兄甚为投缘，半年不见，张兄变化倒是不小——”

    “这，便说来话长。小道消息，我原本不信，可后来又听说些传言，觉得姑且可以一试。你我投缘，今日我只讲与你听，别人问我，我都是一概不说的……小二，拿壶花雕来！”

    “谣言虽不可信，但既然能传出，便能说明些道理，”泠琅放下竹箸，道，“从前有个村寨，不知为何传出半夜闹鬼的谣言，一时间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在夜晚出门。”

    花生有的还泛软，有的却已经有焦味，一看就是客人吃剩后回炉再造的。拍黄瓜味道也淡了些，猪头肉则是干如柴火。

    泠琅悻悻地喝了口茶，茶味粗劣而寡淡，倒是同焦糊的花生味道起到了中和之效。

    然而话说了一半，他却朝桌对面的人招招手，一脸高深之色地同那位王兄附耳交谈起来。

    江琮淡声道：“若明日传出明净峰掌门其实是个用刀的，也不足为奇了。”

    说话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音量不算小，内容却十足地吊人胃口，周遭客人已经暗暗听住了。

    从侯府带出的大批人手昨日已经登船离开，咸城只留了几个最为相熟的近侍。他们早已习惯世子夫妇不喜有人近身的习惯，通常都远远地跟，双方都十分自在。

    他将视线放于别处，道：“还有八日，我们提前三天上山便可。”

    “哟！这不是王兄吗，没想到太原一别，竟能在此地又遇上！来来，坐这边。”

    江琮微笑：“夫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然是为此而来！但这同你换剑有何关联？”

    “哦，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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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摆摆手，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众说纷纭，这至少能证明一点。”

    泠琅实在想笑，但世子夫人的架子摆了太久，一时间难以转换，而且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一桌侯府下人在候着。

    泠琅却看了，不仅看，还吃喝得很起劲，彼时她正嚼着粒与香脆二字毫无关联的花生，竖着耳朵，偷听邻桌客人的闲谈。

    泠琅诡秘一笑：“你靠过来些。”

    江琮迟疑一瞬，继而倾身靠近。

    “张兄原来用重剑，刚劲酷烈，好不威猛，如今怎么换了把这么薄的。”

    泠琅凑近他，对着他双眼，一字一顿道：“明净峰的确是很受欢迎，”

    她如愿看见江琮的神色从冷漠，到茫然，接着变作更冷漠。虽然他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朝夕相处太久，她对他已经十分地观察入微。

    “老套归老套，道理依然适用。谣言先不论真假，但其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故事老套了些。”

    “然后——事情真相是，某家汉子同另一家的媳妇私会偷情，为了掩人耳目，不被撞破，才散播这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