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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的目光犹如实质，在空中粘连对峙，谁也没有移开或是后撤。

    泠琅才不管他，领着几个婢女美滋滋吃了晚食，又跑到山巅处的凉亭赏月。回来路上途经大象台，上面正好有人在比剑舞。

    泠琅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要不是没想到这人还有偷袭的胆子，更没想到那花里胡哨金光闪闪的剑真能抽出来使，也不会挨这么一下。

    回门，又见着自家王八夫君，泠琅见到他就来气，晚些洗漱后躺在同一张榻上，也是默默无话。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你身上积累的伤很多已经不算小伤。”

    江琮温声：“请讲。”

    对方听到王八二字，脚步似乎凝滞了一瞬，接着转眼间消失在门外。

    泠琅默然同他对视。

    “好看，那身形，那姿态，那气度……呵呵，剑原本就是灵气十足，逸致翩翩之器，有人能用得风流潇洒，有人就像比划烧火棍，毫无美感。”

    “可需要伤药？”

    “已经习惯了不处理？”

    她将脸转到一边，说：“好吧，那我告诉你。”

    江琮耐心提醒：“我为夫人上过一次药。”

    两双眼眸一眨不眨地将对方瞧着，是相似的乌黑。不同的是，一双更加深浓，一双更加湛然。

    最终却是泠琅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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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琮先开了口：“夫人回来得挺晚。”

    她行到桌边，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随后说：“夫君屁股不疼吗？”

    泠琅一滞，这才瞥向自己手腕，那是先前她阻挠黄公子喽啰所致，那喽啰想抽剑偷袭，被她格了一下，皮肤上留了点红痕。

    “小伤而已，麻烦。”

    她摸了摸那处：“不疼，瞧着吓人罢了，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泠琅在他身后嚷嚷：“你都对我藏着掖着，还指望我和盘托出？真是王八想吃天鹅肉，想得倒美！”

    江琮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果然出去惹是生非了。”

    泠琅坦然道：“我在大象台看人舞剑。”

    只听说斗剑和比舞，还没见识过比拼剑舞。台上众剑者比得热火朝天，泠琅在台下大饱眼福，看了大半宿，才依依不舍地回门。

    泠琅当然记得这一茬，玉蟾山殊死相搏的第二日，他给她背上涂了些兰蝎膏。

    江琮淡笑着起身离开。

    “刀者去世已有五年，你却是去年才来的西京，”他慢慢地说，“我一直都想知道，在这五年里，你去了何处？”

    叫她意外的是，江琮仍坐在先前的位置上，手里握着相同一卷书，她疑心那翻开的还是相同的页数。

    “好看吗？”

    江琮唔了一声：“很久以前？”

    她梗着脖子道：“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要爆发早就爆发了，还轮得到现在，不用操心。”

    泠琅悠然：“我不惹事，事也要惹上我。”

    江琮放下书册，柔和道：“夫人手腕不疼吗？”

    “不用。”

    他静静地凝望她，目光深不见底。

    泠琅说：“那五年我在滁州，给一个教书先生做女儿，后来他死了，众邻欺我孤女，想将我嫁与旁人，我日日以泪洗面。别无他法，只能上京投靠远亲，未曾想误打误撞，进了泾川侯府的门，从此过上了好日子……”

    江琮看着她，淡淡道：“小伤若是积累起来，会更麻烦，现在能熬过，但万一以后因着什么契机爆发，会十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