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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喃喃重复：“何时？”

    “我以为你被糕点噎着讲不出话，便替着分担一下, 怎好像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53章 芸豆糕

    泠琅无奈道：“你就不能问一问？”

    苏沉鹤行了一礼，颇为端正道：“方才扰了兄台清净，在下——”

    苏沉鹤打断她：“是为了他吗？”

    “驴子那么赤诚忠心, 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泠琅说：“此时说来话长——”

    苏沉鹤笑了声：“阿琅离开也才一年而已。”

    她不再理他，径直走向榻边，仰面倒下，在松软被褥中翻来覆去。

    “我说错了吗？”

    苏沉鹤顿住：“你们认识？”

    “我对夫人难道不是赤诚忠心？”江琮淡声道，“可没见哪个小娘子跑来同我叙旧，还深情相约明日再会。”

    泠琅犹自挣扎：“我的，我的——”

    泠琅气笑了：“什么意思？那只是我朋友——不对, 我干嘛同你解释这个？”

    泠琅默然，她看着他微颤的眼睫, 忽然觉得他到现在才问她当初离开的原因, 已经是十分留有情面。

    直到重新回到温暖屋室中, 泠琅都还在为方才的尴尬不适而手足无措。

    她低声说：“是为了我自己的一些事。”

    少年忽然轻松地笑起来, 他抬起手, 似乎想像从前一样拍拍她的肩，但略微停滞后，最终只摸了摸自己鼻尖。

    他轻巧地迈出座位，却像突然想起来了似的，瞧见旁边的江琮。

    江琮贴心回答：“今年正月二十一。”

    他柔声补充了未尽之语：“夫婿。”

    乌云无声翻涌, 天地晦暗，偌大看台上只剩他们几个人, 细雨好似落入了她心底。

    没等着她说出口，青年慢悠悠看向苏沉鹤，也拱手行礼，露出些温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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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沉鹤说：“天上下雨，只有这处看席有遮挡，我以为你们是为了争抢席位在动手——”

    泠琅啧声道：“怎得突然这般客气？不必如此。”

    只见他执着杯茶，眉间红痕似丹朱一点，那双眼状如三月桃花，却偏偏有些凉薄意，凝视着正凝噎语塞的少女，似笑非笑。

    片刻静默。

    她张嘴便道：“他是我的——”

    泠琅也顿住：“你瞧不出来？”

    江琮倒十分坦然，他不晓得又从哪里摸出本书卷在手里：“怎么这副表情？”

    她那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原本已经做好或许一辈子不会再见面的打算, 她以为也他们不会轻易原谅她……但阴差阳错的, 在这千里之外的江南青山，还是见上了面。

    泠琅转头瞪视他：“你还说！”

    苏沉鹤第一反应是：“莫不是在开玩笑？”

    泠琅移开视线, 说：“不是。”

    脑海中仿佛还有少年愕然的表情, 那双狭而长的眼眸平日里总是睡不醒的样子，在那一刻却因震惊而睁得十分大。

    泠琅僵硬地说：“没有开玩笑。”

    青年清清淡淡地坐着，见他望过来，也抬眼看他，眼中没什么情绪。

    苏沉鹤一动不动地将她瞧着：“何时？”

    话语卡在喉咙里，忽然难以说出口，苏沉鹤等不到下文，好奇地朝江琮望去——

    苏沉鹤低低一笑：“那我等你。”

    泠琅反问：“为什么不来？”

    “这应该让该我来说！谁让你插嘴。”

    相同的融洽愉悦，每一分词句都默契如昨日，没有谁提起不告而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