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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是九夏。

    喉咙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哑，带了太多气声，在这样的暗夜中显得有些暧昧模糊。

    院内没有旁人，他们在檐下进行了极为短暂隐晦的交流。

    江琮捏着书册，漠然离开。

    “陈长老可有异动？”

    她从软枕中抬起头，颇为不耐烦地望过来，在看清他手上所拿后，立刻嘲笑出声。

    “属下明白。”

    “未曾看出——”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入帘帐阴影中，嘴上还不忘模仿他：“夫人，我和这书一样，也是不讲道德的。”

    泠琅哦了一声，她慢慢地爬起来，而睡在外侧的江琮已经掀开帐帘，在床头取了什么物事。

    “这个颇为复杂，似乎有多个源头，目前还尚未明朗。”

    “道德经？哈哈，你看上十遍也不会添些道德！”

    “你倒腾什么呀？我刚刚差点睡着了，结果被你吵醒。”

    这些日子他扮得太像，还险些生出了些莫名错觉，实在是诡异至极。

    她就这么大喇喇地又要沉入梦乡，同此前的每一个晚上一样，泰然自若，心安理得，绝不理会他就在旁边杵着。

    雨丝打于屋顶青瓦，滴滴答答，声响又因隔着层帐帘显得沉闷，传入泠琅耳中时，已变作十分催眠的悦耳之声。

    “不必，”江琮打断他，“不用管，我来看着便好，你只需观察宗内之事。”

    她太过自负，太过骄傲，而他太过道德，所以才有如今局面。

    帐内漂浮着熟悉浅香，她舒展着身体，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思绪渐渐清醒，饥饿的感觉也愈发真实——

    她回答：“醒了。”

    江琮没有回应这句幼稚的挤兑，他想，他哪里不讲道德，简直是太讲道德。

    但她还是醒来了，因为肚子饿。

    “谣言的事查得如何？”

    他行过院子，轻轻叩响某道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泠琅一僵，才想起如今是何境地，她在不是很熟的某座山头，和不是很熟的某位夫婿睡在一起。

    所见皆是黯淡无光，她从下午回来便开始睡，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有雨滴声隐隐传来。

    “再查。”

    入夜之后，雨势不仅未歇，甚至变得沥沥淅淅起来。

    “属下明白。”

    “你的确未曾看出，”江琮平静道，“我都碰上一个了。”

    “确有其事，”九夏恭敬地答，“观察了十个时辰，是昏迷不醒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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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夏大惊，飞快道：“属下失职！是否——”

    出了门，是一方古朴院落，青石地砖被细雨濡湿，那株盛放的鸡冠花仍旧艳丽着。

    不熟的夫婿说：“起来喝水。”

    耳边有人忽得开口：“醒了？”

    “那边可有派人来？”

    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江琮听见自己说：“夫人，道德经不是讲道德的。”

    “确有其事？”他轻声问。

    没有想出结果，因为女孩儿已经不满地抱怨出声。

    对方轻嗤一声：“以为我不知道么，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