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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琮注视人群中的青灰身影，似是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没有答话。

    锣声骤响。

    江琮重复了遍：“那可是位出家人，再有感觉也不行。”

    今天人格外多，尤其是大象台正对面的区域，密密麻麻站了一片。那处离大象台最近，视野最好，也未安排座位，人们全站着挤着，先到先得。

    “他瞧着的确比其他同伴要稳上许多，”他轻声道，“周围人都在谈论或张望，只有他一动不动。”

    “就是最右边……那里，看见没？”

    是大会开始那日，他们注意到过的僧人。

    陈长老的废话一如既往的多, 泠琅听着听着, 早就神游天外，视线也移到了他处。

    她扯了扯旁边江琮的袖子：“你看那边。”

    泠琅压低了声音说：“参赛者都在另一处，起居出行皆被严格看管，只有未能成功晋级的才能四处走动。”

    那道潮湿而温暖的气息终于退开，她身上散发的、同这雨中空山十分相似的清香也远离了。

    江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惯常的淡漠。

    泠琅冷笑了声，收回手的同时坐直身体。

    江琮依言望对面看去，只见拥挤人潮中，几个锃亮圆润的脑门极为显眼。

    于是他右手背上的红痕又深了一层。

    是陈长老。

    对方攀附着他臂膀，低声说：“你看最他们边上，身量最高那个……”

    “啧，最高最俊那个……”

    泠琅紧挨着他，以一个类似于依偎的姿态，几乎贴进了他怀中。

    冷不丁，旁边少女却忽然凑了上来。

    她隔着衣袖，在他手背上泄愤地重重拧了一把，飞快道：“这人我瞧着不对劲，那日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气息洒落在他耳畔，是迥异于周围雨时清寒的潮暖。

    “没看见俊的。”

    泠琅说：“奇怪，他们怎么第一轮就被刷了，瞧着不像啊？”

    江琮其实早就看见了，他唔了一声：“怎么了？那可是位出家人，再俊也不行。”

    周遭嘈杂霎时沉寂, 只见高台之上, 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登台。青衫落拓, 虽两鬓已见斑白, 但更显沉稳儒雅。

    “关于昨日比剑, 我简要总结了以下五点……”

    陈长老抱拳道：“众位来宾, 第二轮比剑即将开始，此前所有选手已经进行过抽签，本着公平公正之原则，我宗长老……”

    他的心有一瞬间，跳得很重。

    “此外, 昆仑剑派妙玄真人，灵泉剑宗司寇掌门亦莅临本次大会, 下面有请两位发表……”

    泠琅凝视那位僧人，这其实是位生得十分清俊的男子，高大清瘦，面若朗月，一声青灰僧袍，气质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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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烦躁道：“谁跟你说这些？”

    泠琅朝人群中看了几眼，目光落到几个人身上，目光一滞。

    江琮不动声色，他声音有些沙：“哪个？”

    江琮问：“夫人如何知道他们已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