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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去不了。”

    泠琅瞳孔骤然缩紧，她现在同众弟子隔了一处大象台，根本无从出手相助——

    那是数枚漆黑圆润的佛珠。

    它们原本挂在层云寺众僧脖颈上，如今被高高抛起，每一颗上都拖着点明亮火星，正在细细燃烧。

    她侧过脸，去瞧在危难时刻飞身而来将她按在身下的人。

    台上台下的战况还在僵持胶着，他略微一望，身形微动，转眼之间便出现在某张翻倒的桌案背后。

    衣袖一拂，一扬，云水刀划过一道弯弧，稳稳落入泠琅手中。

    力道很轻，却是不容转圜的坚决。

    一道石屏的阻隔，外面是重重厮杀，而内里，他们用眼神望着彼此，无声地对视。

    下一刻，她双目睁大。

    江琮的眼神忽地颤动了一瞬。

    而他手里提着那把无名剑。

    他放开手，同时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的声音，像烟花四裂，像城墙坍塌。而他自己立于废墟之中，在灰烬弥漫处看见她那双明亮到让日光都黯然失色的眼。

    震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将耳膜撕裂。

    二人对视一眼，泠琅正欲开口，忽然眉头一皱，往场中看去。

    泠琅没有回答，他此前用于制止她的右手还扣在她臂上，她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泠琅看着他：“你不怕被人发现？”

    “轰！”

    泠琅仰面朝上，目之所及是一片盈盈蓝天，云朵于其中自在悠游。

    他手指有些凉，同她的渐热截然不同。他喉结滚动，似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想回握，却终究缓缓放开了手。

    而僧人们已经四散开来，各自往屋脊回廊奔逃而去，只留惊愕无措的明净峰弟子于原地，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江琮很想接一句“这种是哪种，那个又是哪个”，但他已不能再放任自己和她说话。

    江琮在这个当下几乎有些恍惚，他想起前一天夜里曾咬牙切齿过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对他做了太多。

    江琮嘴唇微动，他用口型问询：“想去？”

    泠琅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对方微微一顿，便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可有受伤？”

    “没人顾得上我们。”

    “怎么了？”

    那双眼说，它的主人在渴战。

    泠琅喉咙有点紧，心跳有点快，耳畔是兵刃激鸣，身侧是声声呐喊。身处于此，她感觉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才多久，他在这种时候还能满脑子都是这些，看来的确无药可救了。

    口鼻中有灰尘气息，有人却笼在她身上，将绝大部分尘土隔绝在外。他发丝垂落在她脖间，稍一移动，便是小虫攀爬而过的痒。

    “……”

    “空明呢？你若直面上他，以他的能耐，不难回去将你查个底朝天。”

    这番念头只在须臾，下一刻，他已经开口：“我去把他引开。”

    她闻到了一丝古怪诡异的气息，像火焰烧灼后的残烬般刺鼻，这味道猛然铺陈开来，似是来自于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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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琮支起手臂同她对视，嘴唇开合，似在问询，但她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回过头，对上江琮深而沉的双眼。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挺那个的。”

    漂亮、迷人、致命，就像她自己。

    她的确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这样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他猝不及防，他无可避免地回忆起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