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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刀！咫尺距离内的搏杀，容不得对方太多翻转腾挪，左侧是树干，右侧是提剑而来的江琮，寂生去路已经等同于无——

    少女疾掠而上，刀光映亮她已然兴奋的双眼：“你能撑多久呢？”

    他微微抬头，在这短兵相接的一刹那，泠琅猝不及防地同他有瞬间的对视。

    双方隔着十来步对峙，泠琅抬起下巴：“我在明净峰上见过你, 你同层云寺那几个和尚在一起, 如今他们全死了, 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里？”

    “他眼睛很红, 我不喜欢，就把这俩玩意儿挖了出来，”泠琅笑了一下，“它们被捏在手里倒是顺眼一些，瞧着像两枚荔枝……”

    “你轻功不赖, 踏尘踪……这等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绝世轻功, 怎会为层云寺的僧人所有？换句话说，空明那等以搜罗绝学为毕生志愿的人，怎会任由门下弟子习得绝世武功，而自己不强占？”

    鸟雀纷纷惊动，振翅逃窜而出，薄薄晨雾里，僧人衣衫微动，已经退出一丈之外。

    刀尖缓缓抬高，泠琅说：“若我偏要问呢？”

    她冲江琮说：“我那天不是说有一个发现吗？就是关于他——寂生是吧？他根本不是和尚，头是才剃的，上面的结疤也是用墨水画的！”

    寂生说：“小僧听不懂施主在说什么。”

    仅需要一眼，便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眼神随着望过去。

    那人忽然开口：“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怎么能在出家人面前做这种事？”

    寂生垂目：“香疤头上过，佛祖心中留。”

    足尖掠过湿软泥土，刀风比晨露更冷，不过短短一瞬，她已经跃到僧人面前！

    云水刀很快，泠琅绝不怀疑这一点，寂生的应对很慢，这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个人立在那里，已经不知多久了。

    第83章 棍中针

    而当下便是这个时刻！

    泠琅赞叹道：“不愧是踏尘踪，总算让我好生开了眼，这儿风寒露重，可不是全是尘土的官道，不知道——”

    而他原本的位置上，站着手持长剑的青年，他神色淡淡，眉目平静，仿佛刚才迅疾无声的狠厉杀招不是出于他手。

    泠琅扯了扯略显凌乱的裙角：“大师莫装, 当时我看得真真切切——你那戒疤颇为拙劣，有好几处都褪色了。”

    “秃驴，”她慢慢地说,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江琮看了，下一瞬，剑也提在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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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生没有说话，他仍垂眼敛目，一副不动如山的慈悲相。

    有鸟儿扑动着双翅飞出, 枝叶摩擦一阵响。

    泠琅走到白马身边, 一把抽出马背上挂着的云水刀——

    她没有惊慌，只轻轻推开了埋在自己身上的江琮，落地后往那边一指，示意他去看。

    她想起大象台之上，他们隔着熙攘人群，也对过这么一眼。

    树林中晨雾在缓慢涌动, 破晓之时，深处偶有几声鸟鸣。

    迷乱已尽褪, 她注视着十步开外的人影，眼中只余凛然冷意。

    少女紧盯着雾中僧人,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变化：“他可使不出踏尘踪，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这侮辱的话还未说完，林中铮然一声尖锐之响！

    寂生道：“不可问。”

    当时觉得，他的眼神像寂夜中的山林。无限危机只藏匿在静默表象之后，很难有显露时刻。

    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几乎亲手杀了他, 即使在被击败的时刻, 他也未用出半点功法逃脱。”

    泠琅擦了一下嘴，说：“怎么了，你很羡慕？”

    僧人似乎低声念了句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