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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吃东西!”

    她扣着江琮的手腕:“席上怎么不说话?”

    “原来夫人早就打定主意去雁落山,和邓前辈会一面。”

    侯夫人在滔滔不绝之际,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同。

    江琮温声:“那就好好想想。”

    “巧了,我也在吃东西。”

    嚯, 居然想蒙混过关。

    此事便这么定了。

    泠琅哼了一声,对于同床共枕一事,她其实早已习惯,无非就是冻冻炕头,扯扯衣带,江南这一趟都是这么过来的。

    江琮目视前方:“看我做什么?”

    纵使泠琅是个对吃食并不讲究挑剔的人, 也不得不承认, 泾川侯府餐桌上那几道菜肴看似简单随意,实则需要花多少功力布置。

    泠琅回过头:“没什么。”

    “没错,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自己想办法这跑一趟。”

    穿过一条伴着竹声沙沙的青石路,便是熹园。

    清拌茼蒿,仅用一点香油盐醋调味,极大程度上保留了原有的鲜嫩爽脆。

    泠琅脚步轻快,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时而配合着惊讶出声,时而露出敬佩感叹之色,将一个“见识不够”的听众之角演绎到了十分。

    泠琅拿眼睛去瞧,发现他在喝汤,那浅浅的一勺汤好似陡然间有了海碗的容量, 让他一喝再喝, 总之不见搁下。

    “既然没有异议, 此事便这么定了,”她满意地说, “天还未黑, 我让红桃去帮忙收拾, 今晚便能歇下。”

    她轻轻一笑:“以后夫君若要溜出去偷鸡摸狗,就逃不过我的眼了,有什么事也别想瞒过我。”

    可这毕竟是侯府,少了那份天高皇帝远的无拘无束,再同他呆在一个帐子中,便觉得有些怪异。

    这趟滁州之行,果真让他们感情更上一层楼了?

    于是晚宴上,侯夫人左看右看,终于提出建议——

    鲜爽在口中千回百转,迟迟没有咽下, 江琮那边也默然无声。

    江琮也笑得非常温柔:“同样的话送给夫人,若今后夫人想传什么信,递什么话,我也是会发现的。”

    她愈发细嚼慢咽, 不吝于拿出反刍般的架势, 势必要看看谁的东西更禁得住消磨,谁先忍不住开这个口。

    江琮轻瞥她一眼:“夫人不也没说?”

    江琮声音很轻:“原来我体谅夫人车马劳顿,只是多此一举了。”

    阔别一个半月,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恍如隔世之感,池边石桌石凳依旧,只是离开时开得正好的胭葵和茉莉,已经看不见了。

    泠琅微微一顿,她转头望着身侧表情淡淡的青年,半晌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泠琅照例扶着她“虽然身体好转但仍需要精心照料”的夫君,二人慢吞吞地行在长廊之下,侍从都跟在七八步后面。

    “天气眼看着要转凉,熹园在秋天最为寒冷,冬天有暖泉地龙还要好些。不若你们搬作一处?”

    泠琅眨了眨眼:“我听不懂夫君在说什么。”

    侯夫人忍不住开了这个口。

    江琮放下碗,泠琅也终于吞咽,二人还未说话, 只听侯夫人又道——

    江琮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二人偶尔有眼神的交汇,皆是心照不宣地对视片刻后,又悄然移开。

    “你们眉来眼去的作甚?”

    众人忙进忙出地搬东西,泠琅帮不上忙,只有在园子中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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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口茼蒿,她嚼得很慢, 因为吃完了便要答话,但她不想答这句话,想让江琮来回复。

    这个建议被提出来的时候, 泠琅正在吃一截茼蒿菜。

    “哼,我是让黄公子替我给玉扇公子传了信,那又如何?”

    第88章 病症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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