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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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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琅并不厌烦这个从容，这说明苍耳子已经准备好了。

    “死于谁手？”

    泠琅笑了一下，她侧过脸，看向同一旁静立着的江琮，对方也不声不响地看着她，目光短暂交触了片刻，她若无其事地回过头。

    苍耳子从椅背上弹射而起，下意识就要做出防备，然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手足无措片刻后，他又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她抱起手臂：“接着说。”

    “呵呵，抓住了再杀死便十分容易，在下自然想问是谁捉住了他。”

    “是我。”

    脸上甚至带了点虚张声势的从容。

    “死了。”

    “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他很清楚她惯有的喜好，跃下屋脊的最后两步必然不肯好好走，一定要一步跳下去；顺着墙根潜伏的时候要把手扣在刀上，以免墙上忽然有人袭来。

    她杵在屋中央问他：“你看上去很自信？”

    穿过大堂，上楼，走尽长廊，再上两层，来到一排静默而隐蔽的木门前。

    “你还剩一个问题。”

    苍耳子一拍大腿：“痛快！空明是否尚在人世？”

    泠琅抬了抬下巴：“我只回答你三个问题。”

    泠琅十分满意：“说来听听。”

    他竟然在试图拿乔，泠琅并不恼怒，她更想知道苍耳子查出了什么东西。

    “没了？”

    江琮和往常一样跟在三步之外，借着浅淡亮色，他目光始终凝在前头起起落落的身形之上。

    “……捉住他的是一个人，杀死他的又是一个人，你想问哪个？”

    苍耳子立即道：“金银财宝，就不必二位出手了……信息是白鹭楼之血肉，不若您二位稍微透露透露，明净峰上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自信，是必然，”他摇头晃脑地说，“女侠，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铸剑谷周渭，已经被在下扒了个底朝天——”

    苍耳子满脸堆笑：“这，您难得这么好说话，该从何问起呢——”

    他硬着头皮道：“二位客人请坐，关于我查出来的东西，还需慢慢说。”

    她在前头飞掠了一路，江琮便在后面默默观察了一路。在白鹭楼只差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终于确信并放心，她今夜行为和以往并无差别。

    门一开，仍是一如既往的亮堂火热，吵闹欢笑。门童乖顺地侍立于一旁，泠琅将袖中玉牌稍微露出一截，在他跟前一晃，便快步走了进去。

    泠琅一脚踹开了莫测世界的门，苍耳子一口茶喷了出来：“贵，贵客？”

    她点了点头，将面罩扯得更上了一点：“贵客。”

    “听说明净峰已经内定了继任掌门……不日之后，顾长绮便会下山云游……关于下一任掌门的信息，您是否能透露一二？”

    烛火昏暗，那些欢声笑语已经不可听闻，这里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低语与机锋，是迥异于销金窟的，另一个莫测世界。

    苍耳子眼珠一转，却道：“这些东西太多，我搜集整理出来花费了不少力气，就算是我有错在先，这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赔罪的范畴。”

    泠琅微笑起来：“那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

    她的确没什么不方便，那句话并不是逞强。

    苍耳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虽然手指有些颤抖，但好歹喝了进去。

    二人落在白鹭楼厚重繁美的雕花大门前，彼此对视一眼，确认无虞后，泠琅率先叩响了门。

    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但苍耳子毫无抱怨的心思，他忽然觉得屁股下的椅面格外烫人，屋子中间杵着的两个黑衣侠客格外高大。

    借力的屋檐也只是用足尖轻轻一点，很快便翻身而去，绝不在上面多停顿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