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5(2/2)

    于是泠琅决定先不问原因，她跪直身体, 抬手抚上了青年的脸。

    像玉石般清寂，又像新雪般易碎，总之，都是些不能久伫于春光的事物。

    这个笑容转瞬即逝，有种隐忍不发的疲惫，它让泠琅发觉, 他好像袒露了一些脆弱。

    江琮摇头：“不算好，也不算坏。”

    泠琅睁开眼。

    木条纷纷散落，窗框甚至被撞破了缺口，那个声音痛快地说：“举手之劳，不要太感谢我！”

    “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只手轻轻合拢了手指，以一个茫然的，徒劳无功的姿势垂落回去。

    于是用了点力, 指与唇的摩擦, 坚决与温柔的对抗, 她重复了几个来回, 直到痕迹变得浅淡。

    泠琅看着对方折返，他拉过她的手，用什么温热柔软的事物为她擦拭，似乎是浸了热水的绢布。

    在这个过程里，江琮始终没有其他动作，他只深深望着少女的双眼，呼吸洒在她手心, 凉而润。

    轰然一声响。

    “你看起来很累。”

    一直在这里？

    “嗯。”

    像是想多留住一刻似的。

    她看见一个少女的背影，不矮，有些瘦，裙摆轻飘飘地飞，持着刀，刀很亮。

    她试探地问：“看起来，是问出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江琮也轻声：“是不太好。”

    同时也意识到，他正维持着一个向她伸出手的姿态，并且在被发现后也不打算解释。

    指尖触碰上去，意料之中的微凉。她一点点拂去他唇边暗色痕迹，那果然已经凝固, 不太容易被清除。

    泠琅支起身, 仰头注视青年平静的面容。

    “嗯。”对方低低回应。

    第91章 讨怜惜

    这不是多美丽到令人难忘的身影，但泠琅心中忽然涌上难言的温柔和惆怅，她知道自己在不舍，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舍。

    也只是片刻，他很快便放下，转身离开。

    泠琅双眼逐渐黑暗, 才发现他唇边也有一点血痕, 已经暗沉。

    她止不住地喘气，尚未从那冷寂梦境中脱离，却注视到身边立了个人。

    江琮低头笑了一下：“是有一些。”

    他轻嗅她指尖，确定那上面已经没有残留的血味后，才放下帐帘，低声道：“睡吧。”

    似是心有所感，泠琅猛然攀上窗台，探身往外看去——

    这很有趣，当你看出了一个人在试图掩饰脆弱，那这份掩饰便变得十分可怜。

    “处理好了？”她问，声音十分哑。

    疲惫的小狗若被这么抚摸，应该会快活地甩起尾巴，或者扑到对方怀里索求更多。

    泠琅察觉了这个小动作，她稍微迟疑了一瞬, 随即倾身轻拍他发顶。

    泠琅又说了一遍：“你看起来不太好。”

    泠琅盯着那处暗红，她意识到，他似乎有心事。

    手指修长清瘦，有着久病的苍白，像玉石，又像新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想了想, 她又抚了两下, 像安抚一只什么小狗。

    在手指离开时, 他却随之微微低头。

    但这是江琮，所以他沉默着任凭抚弄，只在她收回时，短暂地抬手轻握了片刻。

    直到视线回落，她看见自己紧攥着窗框的手。

    青年正垂目看着她，眼神淡寂幽深，他满身都是血腥的气息，甚至手上都沾染了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