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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脸庞明净素白，在盈盈月色的照耀下，氤氲着剔透光泽。与此相对的, 她的眼神却和月色一样冷。

    “知道。”

    江琮听见自己回应：“尚好。”

    江琮默然片刻：“是。”

    这个眼神几乎把他钉死在原地。

    沉默了数刻，枝叶扫拂发出窸窣声响, 江琮举步穿过池畔花丛，任凭夜露沾润衣摆。

    泠琅立即说：“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行了，江舵主，有什么话不必挨过来讲。”

    那里正浮现一个人影。

    江琮已经想好，过几天她回来，他要以什么语气说这一切，他会告诉她，她从没想过的未来，他真的在替她想，她以为会一直踽踽独行的路，其实不必一个人。

    那双星辰一般清亮的眼眸，在非常淡漠地注视他。

    没有人说话, 只有雾气在缓缓涌动。

    仿佛情景重现，江琮一动不动，几乎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象。

    江琮从未知道，仅仅是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就足够让他难以忍受。

    “圣上知不知道？”

    第122章 夜潮起

    五步, 四步, 越来越近。

    泠琅将刀尖递进半寸，她咬着牙笑：“好得很，我再问你，你是京城分舵主的事，二殿下知不知道？”

    少女走出夜雾，她踏着和那夜相似的露水，隔着池面和他对视。

    “我不是一直这样说话么？”

    在二人距离仅剩两步的时候，那柄一直垂落在手的刀，瞬间指向他的咽喉。

    “知道。”

    “你昏睡不醒将近三个多月，究竟是什么原因？”

    那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即使如此，也足够美妙了。

    泠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身影逐渐清晰, 江琮一边走近, 一边飞速观察与判断着。

    江琮依言停住了脚步，目光丝毫不理会近在咫尺的刀锋，他只凝视她的双眼。

    青年凝视着池畔氤氲漂浮的雾气，不久的从前，有人从相似的雾中走来，问他在想什么。

    他视线落在雾中，缓缓停留在某个点。

    并没有。

    泠琅仍是那般冷视着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举刀便刺。这让江琮稍稍松了一口气, 无论发生了什么, 至少还有可以说话的余地——

    “你一开始说，那是因为分舵有细作，后来又说，那细作来自皇宫。可是我前天才晓得，这一切都来源于你的自导自演。”

    他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什么事不太对, 这显而易见。

    “为何要这样说话？”

    “能发生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他低声问。

    刀身气流掀动了他的额发，而刀光映衬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

    夜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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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良苦，江舵主，天下谁也不会比你更能伪装了。谁会怀疑一个将死之人？谁会相信你是自愿暴露在危险之中？你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

    江琮只问：“谁告诉你这些？”

    “江舵主,”她淡淡地说，“几日不见，您身体可还好？”

    泠琅讥诮地说：“这应该是我问你，去年十二月，你发生了什么？”

    她右臂衣袖有许多撕裂, 或许遇上了敌袭, 但除此之外没有大片血迹, 伤得不重。气息还算平稳，表情虽让他心惊胆战，但面色无虞，应该也没有内伤。

    刀出了鞘，被提在手里，她好像在笑，但又没有在笑。

    泠琅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