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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同泠琅搭话：“夫人当时诚心，引得天尊感怀，实乃功德一件，贫道亦十分感慨，时时记挂。”

    他无法形容这种欢愉，就像他无法形容，她光是这么看着他，不说话，就能给他力量。

    他此行找到了某神医，讨到足以缓解病症的药方。把药方交与江琮手中的时候，他多问了一句：“你母亲似乎很喜爱你那位新妇。”

    泾川侯回来，还带回一样东西。

    “就是有感而发……如果有，该像你还是像我？”

    江琮温声道：“这些年父亲辛勤劳苦，是儿之过，如今事情平定，您可安居府中，不必再奔波。”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翠屏山。只见满山金黄，层林尽染，如流动画卷般绚烂，和春时比起来，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泠琅长叹一气：“当时的我，怎么会想到有如今的光景。”

    江琮柔声道：“听起来，夫人很遗憾神仙日子只有一个春天？”

    泠琅说：“今年春，我无所事事，只日日在丈夫病榻前念经，每隔十天来山上烧一次香。当时我在想，世上怎么还有这种神仙日子？”

    侯夫人笑着上前说话，二人一言一语十分熟络，泾川侯亦在旁边含笑点头。

    江琮低声说：“我却有些开心。”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发，泠琅不明白，明明他才是此刻需要触碰安抚的人，为什么还反过来安慰她。

    泠琅睡熟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仍在一下一下地拍抚，青年垂眸看着怀中人，半晌，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她靠着的身躯微微一僵，但江琮很快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没有想过。”

    青灯道长颔首微笑，一派温和：“自然是能，若寻不得路，问道人便是。”

    泠琅笑道：“劳道长费心，碧云宫果然灵验，不知那东极青华天宫今日是否能进？”

    “我也从来没想过。”

    他的父亲如此冷漠，就连感谢他的牺牲，也不过轻描淡写。

    是以，主持青灯道长见惯了大人物，不卑不亢十分从容，摆足了仙风道骨。

    两日后，他们坐上了去往碧云宫的马车。

    江琮说过往的时候，少女蜷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他那些脆弱和不堪，彻底袒露于人前。这个过程免不了痛苦不安，然而在看到对方怜惜的眼神时，便全数化作不可说的欢愉。

    “嗯，那个孩子或许能很快乐，因为既可以学刀，也能学剑……”

    泾川侯颔首，他说：“这样很好。”

    “泠琅，”他轻声：“泠琅。”

    “像你就很好。”

    进了山门，碧云宫住持青灯道长已经候着了，他拂尘一甩，温声道：“福生无量天尊，八月时节，又见各位贵客。”

    泾川侯夫妇还要同道长深入交谈，泠琅同江琮告退，往供奉着太乙天尊的殿中去了。

    江琮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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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喃着爱人的名，他静静地想，他无需救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就足够是救赎。

    泾川侯看着他。

    “为什么？”

    江琮躬身行礼，恭敬告退了。

    夜色阑珊，泠琅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如果我们有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为何突然问这个？”

    泾川侯夫妇在另一驾马车上，泠琅靠着窗，望着窗外移动的绿影，感慨道：“这条路我很熟。”

    她伏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不是很开心。”

    那药方被送往东市白杏堂，有些药材比较罕见，得花上几日调配。正好中秋将至，她张罗着在那之前去道观上香，祈祷平安顺遂。

    女帝厌佛喜道，当今多有道观，不见什么寺院。碧云宫在西郊，是香火不说有多旺盛，历史是最为悠久的，平日出入的，也都是些皇亲贵族，侯夫人也来得很勤。

    “因为你在知道我，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快乐了。”

    江琮了然：“那是今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