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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赧然道：“忽然就醒了，我没有妨碍到你们吧？”

    泠琅把他扯起来，狠声质问：“我最讨厌被装神弄鬼的人耍，秃驴，我给你机会，告诉我那老东西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寂生喃声道：“我说了，来杀你们。”

    “只是没来得及拿出来。”

    泠琅简直想给他一巴掌：“是吗？你杀人都不带武器的？你的棍子呢？”

    阿香似乎对周遭汹涌的暗嘲一无所知，只轻声追问：“阿生今晚不小心的事，也太多了些，那碗汤怎得不看着我喝完？”

    木块碎裂，木屑散落，纷纷扬扬的尘烟中，少女的手在淌血。

    银白色的长棍，此时收短成十来寸的长度，躺在女子手中。

    “你们在做什么？” 她脸上带着笑，有些疑惑地问，“是吵架了吗？”

    轰然一声响。

    阿香放下手，她慢慢从自己袖中取出了一件物事：“我醒来，发现这个东西在枕边，阿生，这还是不小心吗？”

    寂生温声道：“没有，无妨。”

    阿香脸上仍挂着笑，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很亮，照在金属上的时候只会更亮，院子中另外两人都看到了那是什么。

    寂生冷笑着嘲讽：“施主难道以为我有难言之隐？不必……”

    他于是慢慢爬起来，走到阿香身边：“怎么会睡不着？睡前不是喝了药汤么？”

    寂生轻声说：“怎么了？”

    她在最后一刻催动内力，强行挽收了挥砍方向，虎口以及撕扯出伤口。

    “是，不然刚刚怎么会吵起来。”

    “刀剑无眼，不小心弄碎的。”

    寂生跌坐在地，还未想明白自己为何毫发无损，下一刻，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衣领就被重重揪起。

    泠琅心中一动，她缓缓回头，看到院子另一头，黑漆漆的门洞边，多了一个人。

    他要死了，眼中竟没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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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落在别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阿香轻柔道：“我晚上吃太饱，没有立即喝，后来凉了，便不想喝了。”

    “十天前出门回来，你便一直有心事，原来是因为……”

    “竟是如此，”寂生柔声道，“夜里凉，还是莫要陪着，夫人先进屋吧。”

    “我天天在喝的东西，忽然多了些什么，怎么会察觉不出呢？”

    “放屁，少故弄玄虚，快说！”

    “我闻到空中的血腥气，也是不小心么？”

    阿香忽然抬手，准确地握住他的袖口，接着往下，触碰到他撕裂的袍角。

    寂生立即说：“没有……是有一点。”

    他这话没有说完。

    泠琅默默看着，心中顿时明白，哪有人杀人不带武器的？

    他表情很慌乱，但声音十分柔和，听起来几乎没有异状：“就是切磋刀兵，难免会有口角，竟吵到阿香了么？”

    阿香微微一笑：“我今晚忽然睡不着，就在这里陪你们，好不好？”

    “说谎。”

    寂生看了一眼泠琅，泠琅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一个女人，她站在月光下，更像一堆青色的雪了。

    她头发披着，但衣衫很整齐，不难想象她在一片黑暗中如何摸索着整理着装。就像平时即使看不见，也要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样。

    “怎么破了？” 她嗯了一声，带着嗔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