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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秋说：“没想好？那便一同上路罢，我想往东北方向走，去泰县转转。”

    天下第一飞贼乌有手, 不需要过于温和的情愫。

    “你这就是煽动。”

    “因为你，你煽动了他们。”

    对方笑意盈盈，仿佛天生就热络：“在下李若秋，不知雪停之后，阁下欲往何处？”

    笑起来那么乖，做的全是最叛逆的事，天底下，再没有和她一样的人。

    “嗯……准确的说，不是我认识他，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认识他。”

    “我猜的。”

    “因为你是白鹭楼的新楼主，你想要让这份事业长久，必须做出点新的东西。”

    这话突兀又冒犯，李若秋被问得愣住，转瞬又笑开：“你看得真准，怎么瞧出来的？”

    她们算不上朋友，伶舟辞并不需要作为朋友二字形容的人，这个词代表了责任和约定，她讨厌约定。

    “那人是你喜欢的人？”

    “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那个女人生前，就没有过这样的约定，在她死后的很多年，更无冠上名头的必要。

    “我没有煽动他们，我只是说出了一点我的想法，关于这荒唐的世道——有的人同我想的一样，有的人从来没想过，但听我一讲，也变得和我一样，仅此而已。”

    “你可以像他，可以像我，像刀者，像你母亲，但到最后，你还得是你自己。”

    李若秋轻快地说：“在雪山上我便注意到你了，你独来独往，处处受礼待，却不属于任何一个显赫势力。”

    伶舟辞淡淡地说：“我还没想好。”

    伶舟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看到大堂那些人了吗？等雪停之后，他们会各奔东西，但三个月后，会出现在泰县，你猜一猜，是因为什么？”

    伶舟辞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同傅珏打了个赌，我输了。”

    伶舟辞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和你一起？我为何要和你一起？”

    身为刀祖李虚极的亲传弟子，却不爱用刀。有个名满天下的大侠师兄喜欢她，但她无动于衷。世道荒唐，她偏偏要逆流而行，斩出一条崭新的路途。

    伶舟辞想，她的确再没遇见过那样的人，真诚，叛逆，什么也不怕，什么都敢做，再艰险的道路，也会想办法闯一闯。

    “在她走下那个位置之前，我不能再进京城。”

    “这怎么能猜？你教教我罢——”

    伶舟辞对着那张和记忆中十分相似的面容，慢慢讲完了故事，她看着女孩在话语中沉默，长睫偶尔颤抖，却无半分晶莹。

    第141章 终时曲（上）

    兴致来了，就去找个熟人喝酒，忙于其他, 就两年三年不见踪影。欣赏一个人, 和她交游，但不代表从此是朋友，对她的后代也无需有别的关怀。

    “我能猜到，你父亲会同你说什么。”

    伶舟辞微微叹气：“你认识我兄长？”

    她们的确说过很多话，但话题从不深入，她们见过许多面，只为了当时共同的目标，不为其他。伶舟辞的确在欣赏并怀念李若秋，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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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那么容易听你的话？”

    “也许吧？那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无牵无挂, 是真正的自在。

    “我偷看了昆仑的名单——不是掩人耳目的那份，是真材实料的那份，”她吐了吐舌头，“你姓伶舟，世上叫这个古姓的人不多，而我恰好认识一个。”

    “是！我以为他的妹妹必定三四十了，没想到你竟这么年轻——”

    “哦？说来听听。”

    李若秋仍旧在笑：“因为我要做的事，你一定会感兴趣。”

    这就是相识的经过，因为一场不期而遇的漫长大雪。那时候她们都还相当年少，怀揣了一点愿景，热忱亦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