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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三十晚上，街上仍然有不少人，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顾玦初拉着童真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去：“那边有人卖烟花，我们快去买，去晚了卖光了。”

    说完他还翻到了文件夹后面大学的介绍页面：“我看了，隔壁省的H大，金融专业特别好，而且也有艺术系，最近几年才办起来的，分数还不高，做金融多赚钱呐，到时候我去找个培训学校教钢琴，过不了多久咱就能买房子了。”

    等和管陬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能和顾玦初重新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像从前一样。

    顾妈妈在一旁推推童真：“去吧。”

    顾玦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偷偷瞄了童真一眼，童真会不会怪自己私自把他规划进自己的生活。

    顾妈妈撞了下在厨房帮忙的顾爸爸：“看那两个孩子。”

    最后顾玦初几乎是把每一样烟花都买了几只，然后带着童真去到人少的一角：“放。”

    十一点的时候，顾玦初拿出衣服丢在童真上：“穿上，哥带你去回忆童年。”

    好半天顾玦初才明白童真在说什么，他在说两个人以后的房子：“是不是特美好，分别两年相聚一生，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突然顾玦初板着脸，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童真，你不只是骗过我这一次是吧。”

    “我放？”童真看着这一堆自己玩儿都没玩儿过的东西，他不会啊。

    童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认真打量并分析着顾玦初的话和表情，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顾妈妈还去超市里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吃火锅吃撑了就休息会儿，吃吃小零食，然后饿了就继续开火吃火锅。

    “嗯，挺好的。”顾爸爸只看了眼就又转头剥蒜，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一样。

    以前童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烟花还有这么多种类，顾玦初扎在人堆里一会儿拿一堆烟花出来：“拿好拿好，我再去买点。”

    顾玦初把童真拉近屋，关上窗：“学校的事，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不冷。”

    一巴掌拍在顾玦初脸上，干脆，清脆：“疼吗？”

    “咱们大学考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顾玦初说：“不过你成绩好肯定能去更好的学校，于是呢！”

    松一口气，童真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真的以为顾玦初知道了什么，尤其是他和管陬的交易。

    “嗯？”童真有点不太明白，难道不在家等倒计时吗？

    再回头，顾玦初的脸距离童真只有一厘米，童真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往后退，撞在阳台栏杆上，烟都吓掉了。

    ……

    十多年来，童真第一次感受到新年的氛围。

    “疼。”

    顾玦初手上麻利的把引线扒拉出来：“废话，你抽烟有打火机，再说了，我是带你来体验童年的，你不放怎么体验。”

    可童真很开心，顾玦初似乎有点开窍了：“可以，不用太大一套二就好，再养个狗。”

    童真被顾玦初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于是呢？’

    顾玦初去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文件夹：“高二分班我要去艺术班。”

    夜里顾玦初睡熟了，童真蹑手蹑脚下床去阳台上，掏出他回来的时候买的烟，抽一口三回头，生怕惊动了顾玦初。

    这件事情是顾玦初的心病，但童真从不觉得顾玦初做错了什么：“你没错，他们先招惹咱们的，就是欠收拾。”

    “哈。”顾玦初又突然大笑起来：“演技怎么样，可以当演员吗？”

    确实不错，还出过不少名人。

    “那就被做梦了。”

    大年三十晚上，顾妈妈招呼着一家人吃火锅，在客厅的茶几上摆上一台电磁炉，一边看春晚一边吃。

    “一天天哪儿来这么多歪道理。”童真嘴上嫌弃着，手上却从文件夹里抽出H大的简介，金融系。

    终于回到了顾家，脱下一身冰凉的外套，换上柔软厚实的居家服，顾玦初和童真捧着两杯暖暖的牛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连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顾玦初弯腰捡起地上的烟丢进屋里的矿泉水瓶子里，又拿了件羽绒服出来给童真穿上：“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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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子。”顾玦初把童真的双手捂在手里，时不时还哈口气搓一搓：“童真我觉得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