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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座光线昏暗，两人说话又跟耳语似的，前座中年男司机莫名就红了脸，戴上耳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余遂低语：“你想吃什么？”

    他愣了半晌，喃喃，“我他妈今天旷工了，要死。”

    顾绒齐问他，“你要留下来玩会儿吗？”

    顾绒齐到十四楼厕所时，余遂扛着徐正阳一条手臂站在洗手台边，徐正阳好像刚吐过。顾绒齐脑子现在也是大的，根本无法细想徐正阳怎么会在厕所，而余遂怎么也在。

    没等来顾绒齐，余遂没打电话问直接带着徐正阳先走了，他和徐正阳一起坐后座，上车后徐正阳就蜷缩着身体，手捂在胃上。

    顾绒齐觉得今天的余遂有亿点点不一样，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光辉，下班后顾绒齐问他，“一起吃个饭？”

    司机终于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说道：“绕大半座城的，你确定么？一来一去打车费可不少。”

    “有没有提到我什么的？比如迟到啊，旷工的。”

    “不是说在车库见吗？我记错了？好，你等着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从床上掉下去的，顾绒齐还睡得死，一整个大喇喇趴地毯上。

    余遂和他对视，顾绒齐感觉灵魂突然被灌进一丝透心凉，只听余遂说：“还不走吗？”

    余遂皱眉，靠近徐正阳问他，“胃疼？”

    顾绒齐皱眉看徐正阳，大着舌头操骂道：“狗jb的那群顺子，看绕子以后肿么收拾他们。”他又递出U盘道：“给你。”

    徐正阳靠在沙发里抽烟，顾绒齐也捞出一根点燃缓缓神，问他，“你还记得昨晚咱两怎么来的酒店吗？”

    城南城北来回绕一趟，司机确定今晚拉了两个醉鬼，清醒白醒的那个看着很正常，其实醉得更厉害，到地点后没下车，停顿一分钟都没有就让他往回开，跟玩儿似的。

    徐正阳洗完澡出来顾绒齐坐在地毯上发呆，缓慢的抬头看徐正阳，出口嗓音沙哑，“我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又摸了摸脸道：“我是不是被谁扇了一嘴巴子？”

    “余遂你在哪呢？我没见着你啊。”

    第二天顾绒齐去上班心里多少有点心虚，午饭时间抬着餐盘游到余遂身后，推了推他问，“领导没说什么吧？”

    徐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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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

    去你妈的。

    徐正阳捂着肚子半天，才模糊吐字道：“肚子饿。”

    第六章

    “我说你生病了。”

    余遂问他，“北宸路口的老粥记行吗？”

    余遂看着徐正阳，压低声音平淡开口说：“在十四楼厕所里。”

    徐正阳：……

    余遂拒绝，转身走进实验室去，顾绒齐低骂一句“加班老变态。”

    徐正阳好像睡着了。

    和顾绒齐一喝大就断片不同，徐正阳喝醉归喝醉，但醒来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想得起。

    醉鬼一直沉睡到第二天下午。

    顾绒齐突然说：“咱两这样好像剧烈运动完后抽事后烟的两gay。”

    余遂接过。

    话刚说完就见余遂又走出来，跟他说：“去。”

    徐正阳抿着唇不说话。

    头很疼，他只模糊记得好像昨晚余遂来跟他要一个什么文件，其他的真喝断片了，连怎么会在这里醒来的都不知道。

    徐正阳头痛欲裂，躺在大床上发了两分钟呆，很缓慢的确认自己在酒店，身上黏了一身酒汗味，很不舒服，他坐起来准备去洗澡，一脚踩到地毯上却愣了一秒，低头看，他踩在顾绒齐的脸上。

    余遂当他默认，抬起头跟司机报了地址，司机本不想开口说话，但无奈想再确认一下他说的地儿是不是大学城那边那个老字号。

    余遂嗯了声。

    仿佛一阵凉风拂背而过，顾绒齐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徐正阳那喝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抿唇道：“那好吧，等着我先去跟他们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