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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车内一片静谧,林老和小女孩在后座都睡着了,车坐久了也累人,而余遂也侧脸靠着,闭着眼,很安静的样子。
天将黑时将林老送回房间,余遂一转头没见着徐正阳,他下意识绕到楼下寻找,旅馆的门是透明玻璃门,徐正阳站在外边儿,垂着的手里夹着根烟,左右晃了下脖颈。
余遂绝对是最失败和最孤独的暗恋者,他暗恋的时长超出常理,并且在此过程中从未宣之于口过他对一个男人有一点不一样的情感,甚至时刻都注意着保持分寸和距离。
佳佳皮完就溜。
就挺气人的,凭什么都是三十岁,一个叫哥哥,一个叫叔叔的。
路线徐正阳提前规划好了,并且这趟护送并不赶,约莫走走停停半个月后能到吉林,傍晚一行人到小镇旅馆住下。
余遂对徐正阳的那点心思似乎浅淡得跟不存在似的,过了那么久,就算有些不一样的情愫,那也被时间差不多抹干净了,在徐正阳的潜意识里,余遂就是个朋友,而不是对自己有好感的某某某。
落日余晖铺满公路,又透过挡风玻璃强烈的射进车里,晃眼睛。
佳佳这次能跟着去也是因为林老愿意带着她,林老一辈子没结婚,没妻没儿的,平时就高兴这个小姑娘去陪他唠嗑吃饭,疼得紧。
小镇空气好风景好,吃过饭,几人陪着林老散了会儿步,徐正阳跟在三人身后,听着佳佳小嘴哒不哒的说个不停。
徐正阳哼笑了声,佳佳对徐正阳做鬼脸道:“徐叔叔你笑什么呢?”
林老几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做不了飞机,但路程遥远领导不放心林老安全,于是向上打了个申请。
徐正阳扒下遮阳板单手扣上黑色棒球帽,车子依旧平稳,他瞥了眼旁边,又伸手把副驾的遮阳板给轻轻扒下。
余遂感受到一片阴影罩在脸颊上,他微微眯开眼,瞧见徐正阳在晚霞中的半张轮廓,惊心动魄的,但理智告诉他,闭眼。
那天他只简单穿着板鞋黑裤和一件咖啡色夹克衫,手里捏着一顶棒球帽,很低调素朴,跟亲和的林老握手说他是司机。
徐正阳跟老爷子僵着没再回家,九月初又接到个委托任务,指派他护送一位老先生北上去吉林,但他没想到这位老先生是余遂老师,两人碰着时都挺惊讶的。
余遂把林老喜好忌口跟徐正阳说,两人之间虽久未联系,却不生疏也不尴尬,还是如之前那样自然。
顾绒齐从聚会那晚后就明显有点焉巴,平时最爱攒局的人突然不热情起来,徐正阳跟余遂仿佛就断了那根中间线一样,很久没交集也无联系了。
当然,他并非这么认为,一切经过理智思考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对他而言也是最合适和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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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和佳佳在后座对话,前面徐正阳认真开车,余遂也不打扰,偶尔目光望着窗外。
徐正阳和余遂住对门,徐正阳问余遂,“林老有什么忌口吗?我待会儿去点餐。”
同一楼层,四人一人一间房,安顿好林老后三人才退出房间,小姑娘是个00后挺潮的,挑染着几缕蓝发,穿得很酷飒,捏着自己的房卡跟余遂说:“余遂哥,我一个人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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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遂对佳佳说:“回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吃饭。”
因为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就是如此,同朋友一般,从很早的那顿晚餐开始。
余遂坐副驾,林老和小姑娘坐后面,那小姑娘徐正阳有印像,上次送余遂远远见着过一面,是个活泼性子,车里不放音乐一点不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