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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黄兴的声音，萧镇一路上的郁闷之气消散了很多，脸上有了笑容。

    “你身上有没有钱？”

    “不用你假好心，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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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顾不得愤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旺儿的手，小手粗糙，入手冰凉。

    说完，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哦。那好，你先摆上饭，我给旺儿洗把脸就来。”

    “好。”

    他转身给旺儿脱下棉袄，笑着说：“怎么的？回来晚了没有饭吃？”

    他们到家的时候，黄兴正熄了炉灶里的火。

    旺儿的眼神闪烁，明显是害怕了。他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下雪会冻死人吗？”

    萧镇颤声道：“旺儿，跟我回家，好吗？我家里有热乎乎的炕头，有好吃的饭菜，吃饱了，美美的睡一觉，好不好？”

    旺儿摇了摇头，“没有，我之前都是回家睡的。但是我娘说，今晚不许我回去了。”

    旺儿看了黄兴一眼，嗫嚅着叫了声：“哥。”

    听见门响，他也不回头的笑道：“哥，你今天回来的晚了。”

    旺儿转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萧镇，像是要看透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心。

    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的说：“你会这么好心？你要是真的好心，为什么我跟我娘去你家的时候，你总是那么凶，还赶我们走？”

    一路之上，两人都很沉默，萧镇有很多话要说，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一个孩子过早的明白人心险恶，哪怕是自己的母亲。

    难怪这些日子她十分消停，没闹什么幺蛾子，原来是傍上新男人了。只是不知道，那男人会有多少真心呢？

    “这个。。。”萧镇见他的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才能让他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什么是恨屋及乌，他只是殃及的池鱼。

    “旺儿，你要是没有地方去，跟我回去好不好？”

    萧镇看着这个被环境迅速改变了的孩子，叹息一声。幸亏是被自己遇到了，否则，不知道明天早上，街头会不会多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旺儿，天这么冷，风这么大，看这样子，今晚是肯定要下雪的。你确定不跟我回家，要睡到别人家的大门口吗？你可知道，一夜大雪，会有多少人冻死吗？”

    萧镇听完，只觉得三观炸裂，居然有这样的娘！为了让男人留宿，大冷天的，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流落街头！

    “他们刚吃过奶，都睡了。”

    兴儿看向萧镇，萧镇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什么都不要问的眼神。

    “那哪敢？你几点回来，我都给你。。。”黄兴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到萧镇身边的孩子时，蓦地瞪大了眼睛，“哥，这是。。。这是旺儿？旺儿，你怎么这幅样子？”

    旺儿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了。

    “她为什么不让你回家？”

    旺儿冷笑，“我有钱还会偷你的吗？是我胆子太小，总是不敢下手。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试一把，还遇到了你！”

    “当然。你在外面睡过吗？”

    “小九和小拾怎么样？乖不乖？”

    旺儿看着萧镇，眼中现出迷茫，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的萧镇跟现在的萧镇不一样。直到一片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他才像是受惊了一般，僵硬着点了点头。不能更坏了，不是吗？

    “为什么不去？兴儿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的丈夫，你们这里怎么称唿来着，也叫哥，是吧？旺儿，我和兴儿是你的亲人，我们有责任管你。跟我回去好吗？”

    “我爹欠了赌债，跑了。我娘跟一个卖瓷器的男人好了，但是那个卖瓷器的不喜欢我。每次见了我，都呵斥我，还让我帮他干活。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可是我娘喜欢。每次那男人来了，我娘就把我打发出来，一直到那人走了，我才能回去。后来，我也不愿意回去了，就在街上瞎逛，认识了几个流浪的孩子。我跟他们学会了要饭，饿了，就在外面要点儿吃，直到晚上才回去。今天，我娘说那个卖瓷器的男人要住在我家，让我晚上也不要回去了。”说到这里，旺儿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跟年龄相符的稚嫩眼神，“哥，你说，为什么那个男人来我家，我娘就不让我在家里住了呢？我家的炕那么大，我们三个人也能躺的下。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旺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原来这是他第一次偷东西，萧镇突然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