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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有功德加身的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得久了，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牧鱼如梦方醒，赶紧将手撤回。

    常人避之不及的阴气，于他而言，乃大补之物。

    那气旋活像一只大水母，无数或粗或细的阴气从医院的各个角落延伸出来，像水母的腕足，蜿蜒着汇入。

    好多人都说医院这种地方阴沉沉的，住院久了，虽然病治好了，但人却抑郁了，不无道理。

    牧鱼有些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距离医院的距离越近，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阴冷。

    “师无疑？”

    阴气带来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

    指尖离开黑茧的瞬间，阴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空气中突然荡开一圈人类肉眼难见的涟漪，水波一样向外扩散，无声又迅捷地将他包裹其中。

    那楼顶汇聚的阴气无风而动，像被装入气球中挤压一般，突然疯狂朝着师无疑涌来！

    哇，好东西哎！

    突然间，勾魂链疯狂颤动，胖头鱼铃铛也跟着丁零当啷响个不停，似乎在极力阻止他这么做。

    简直像用黑墨水直接泼上去似的。

    好在短短几分钟后，那只茧子就迅速变淡，然后化作一缕细烟，钻入师无疑的口鼻中不见了。

    “师无疑！”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着伸出手指。

    师无疑轻轻张开嘴，那阴气仿佛受到指引，争先恐后汇入车中，将师无疑裹成一只黑色巨茧。

    他的瞳色极深，像两汪不见底的井水，幽暗又沉静，沉默着注视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哎！”武启明赶紧应了声，飞快地抹抹眼角，又跟医生说了句谢谢，这才匆匆回去了。

    牧鱼看看空荡荡焕然一新的医院楼顶，再看看肚腹平平的师无疑，目瞪口呆。

    牧鱼皱了皱眉，刚要下车，腰间的胖头鱼铃铛突然“叮铃铃”响了几声。

    牧鱼看着那不断蠕动的黑茧子，担心得不得了，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全，全吃了？！

    牧鱼一抬头，就看到了盘旋在医院上空的巨大黑色气旋。

    急诊部，住院部，以及，太平间。

    他的指尖刚碰触到外层阴气，就好像进入到了泥泞的沼泽，前方巨大的阻力之中又汹涌着无数冰冷的恶意。

    阴气本就会缓慢侵蚀活人，医护人员在日常工作中会积攒功德，恰好可以抵消阴气带来的影响，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下一秒，就见师无疑微微闭了眼，缓缓吐息起来。

    而黑气最浓郁的地方有三处：

    好像被镀上一层透明防护衣，完全隔绝了阴气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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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师无疑，却见对方盯着虚空中的巨大阴气团，罕见地涌出一种名为垂涎的表情。

    牧鱼被吓了一跳，“呀！”

    一开始，好像没什么变化，可数次吐息过后，牧鱼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迅速流动。

    指尖尚未触碰到师无疑的脸颊，他就猛地睁开眼睛望过来。

    牧鱼惊呼出声。

    稍后牧鱼带着饭菜开车来医院送饭。

    他非人非鬼非仙非圣，以遗憾和不甘为魂，摄平生功德为体，啮敌人之绝望悲鸣，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那阴冷不同于地府衍生的阴间黑雾，汇聚了逝者临终前的绝望、不甘、悔恨、死气，是一切负面的集合体，好像柔韧的水草，粘腻而湿滑，顺着人体游走，令人本能地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