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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岩又回头看了眼地图，美滋滋点头。

    柳新惊讶的睁大了本来就因为消瘦而显得很大的眼睛，“可是你不是从老家来到康城了吗？这已经很远，很了不起了呀！”

    赵岩听后十分羡慕，带着点崇拜的看着他，“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啊？”

    我早已经出门了呀。

    “柳新！”赵岩不敢在医院里奔跑，捏着小碎步一路倒腾过来。

    他没有说要请自己去，或者表现出任何一种施舍的神态，这让赵岩很放松。

    柳新回头，“嗯？”

    “我，还是算了。”

    赵岩用脚尖蹭着地面，自然下垂的目光落在已经洗得起毛边的裤腿上。

    柳新就笑眯眯问：“有多远啊？”

    “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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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我好了不起！

    但每一副却又是不一样的。

    她大着胆子表达自己的忧虑和胆怯，“可我没有出过远门，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赵岩怔住。

    还出过国呀。

    柳新惊叹道：“哇，那你几乎横跨了半个中国诶，超了不起的好吗？！”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啊！”

    听说出国要坐飞机呢。

    当时柳新碎冰似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暗淡，但又好像没有。

    “这里！”赵岩放大地图，拼命点着西北的一个小点，“哎呀，放大就看不见了……我老家好小的。”

    原来我这么了不起啊！

    “嗯……曾经去过。”

    她没坐过飞机。

    她好像发现了某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很要紧的细节，几乎带着点迫切的说：“我，我老家离这里很远的。”

    从未有过的夸奖，让她整个人都澎湃起来。

    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好像坐在云彩上。

    “这是我老家的朝霞，这是我原来住的房子，窗外的朝霞，这是我上高中时的朝霞，那是我在巴黎看到的朝霞，那一张是冬天俄罗斯红场的朝霞……”

    他曾这样向赵岩介绍。

    对哦。

    赵岩就翻出手机地图来给他看，结果手机因为款式太老旧，中间还卡了好几次，但柳新没有一点不耐烦。

    这种变化太快了，连赵岩也拿不准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抑或是灯光反射的结果。

    赵岩好像也被他描绘的场景吸引了，几乎下意识就要答应，可马上又摇头。

    但他马上又笑起来。

    柳新就笑，“以后会有的。”

    柳新问：“为什么呢？”

    他好像特别喜欢朝霞，十副中差不多有八副是。

    是啊，我横跨了半个中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