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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世后，父母烧了很多画材下来，手头并不缺。

    合着你搁这儿勤工俭学呢？！

    没准儿这朋友辛苦一天，还赚不来一根茄子。

    柳新把脚边的牌子翻过来：

    那看守的小鬼还是百无聊赖的站在路边，像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感情这种事，最好还是两边问明白了，别稀里糊涂把人叫上去尴尬。

    当天晚上，他又和师无疑去了地府。

    而且他生前饱受病痛折磨，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如今骤然一身轻，又不需要饮食和睡眠，几乎每天都蹲在画架前。

    牧鱼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认识赵岩吗？”

    他沉默片刻，“收费吗？”

    看他是这个反应，牧鱼松了口气。

    还是太嫩了，不知道阴间险恶。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愁眉苦脸为情所困的青年，没想到，你还挺会自得其乐。

    见牧鱼来，它那灯泡似的大眼睛立刻流露出一点甜蜜的欢喜，殷勤地凑上前，捻动手指喊着，“鱼爷！师爷！”

    “两位，画像吗？”

    你才是师爷，你全家都是师爷！

    柳新一下子愣住了。

    小伙子恢复了以前的容貌，体体面面板板正正的，正蹲在路边给过往的鬼魂画像。

    牧鱼给了冥币，很顺利的找到柳新。

    而在最不需要时间的地方，时间却多如恒河之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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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渴望的时间的人，最留不住时间。

    柳新接了，盯着他们看了会儿，迅速掌握人物骨骼特征就开始下笔。

    后面那个称呼是什么鬼？

    他刚下来没几个月，一审刚结束，正排号等待二审呢。

    牧鱼的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牧鱼给了他两万块冥币，两张。

    江澜讲述的故事确实非常动人，但考虑到之前胡青青被鬼魂纠缠的经历，牧鱼没有贸然行动。

    他拉着师无疑就地一坐，指尖在两人身上一划拉，“画个双人吧！”

    师无疑：“……”

    见牧鱼和师无疑过来，柳新笑道：

    这体验，世所罕见，不来一次多可惜。

    时间对它们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牧鱼：“……噗！”

    牧鱼：“……”

    “她怎么了？”

    牧鱼明白了。

    一次一万，冥币。

    “柳新。”牧鱼说，“其实我们是受人所托下来找你的。”

    柳新画笔不停，“谁？”

    说起来，一次一万块实在不贵，想当初她给张敞去菜市场买食材时，一根茄子还□□万呢。

    你瞧，多么荒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