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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甘秋荔忽地顿住，眼中的睡意顿消，她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冷下脸，“是你？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怎么回事？”谢燃摔了笔，以四簇火苗压制住程成四肢，“他为什么突然怨气上身？”

    抱胸靠在墙边养神的景暄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

    男人打断了她，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你不记得在儿子在哪里了吗？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呃——啊啊啊啊噶——！！！”

    看画也能刺激到他的么？

    门吱一声打开——

    景暄深吸口气，化成黑雾飘走了。

    景暄：“别画了，看小鬼。”

    谢燃比他还要费解，眉头微蹙，没出声。

    谢燃仍是眉头紧锁，观察着程成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这小雀儿，真是……

    盘腿坐在地上围观谢燃画画的程成身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丝丝有如实质的黑气，那些黑气欢快地舞动着，要不是他身上还有一些蓝火，大概整个人都要被怨气给埋了。

    他边说，边四处看起了屋子里的环境。

    程总皱起眉——难道程成真的没回来过？

    屋里传来说话声，接着是拖鞋摩擦过地面的响动。

    ……

    程总推开程成的房间，在门口扫了眼，只见里面窗明几净，看上去刚刚打扫过；教辅书堆满书架，椅子收拢在桌子里，被褥叠得齐整……什么都被整理好了，唯独少了人气。

    “嗯？”谢燃还在专心修改那幅画作，动都没动。

    提到儿子，甘秋荔的目光忽地一凝，而后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景暄：“要不，我去看看那个小区里的阵发生变化没有。”

    “看来他这怨气也不全是自己的原因。”景暄说，“不然你这画室里有什么可刺激他的？”

    她惊慌失措地摇头，下意识地后退。

    客厅里的鱼缸空了，没有鱼也没有水，落了层灰；布艺的沙发老旧泛黄，角落里崩了线，露出内里脏兮兮的海绵；早年程成拼的小火车轨道早已随着时间消失，空出一块地方……

    第12章

    程成的眼睛几乎完全成了黑色，口中发出不似人的咆哮声，四肢疯狂挣扎着，想要从那些蓝火的压制中挣脱出来。

    “谁啊？”

    “说什么呢，秋荔，这房子毕竟还有我的一半。”程总笑了笑，“我还不能回来看看了吗？再说，你不欢迎我，我总能见见儿子吧？”

    他抬头，眉头便是一皱：“谢燃。”

    仿佛她忘记了儿子不见了的事实，直到此时被人当面提醒才意识到，原来家里不知不觉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景暄：“谢燃？”

    “儿子……儿子不在……不，不对，儿子他、他……他去哪儿了？”

    “啧，”他撇了撇嘴，低声嘟哝，“那他能去哪儿？”

    谢燃这才偏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看，为什么要和我报备？”

    景暄：“……”

    程总迈步走了进去：“对嘛，要我说，你根本不用像防仇人一样防着我……”

    另一边，程总蛊惑般的低语像是气到了效果，甘秋荔目光涣散，失神地打开了家里的铁门。

    ……

    谢燃茫然地扭过头，待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手一歪，沾着颜料的画笔戳在了他修改了好几天的油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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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燃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