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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的手又要落下去。

    景暄想了想：“你不一定能找到。”

    “等等！”湛华彬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而后又被那冰一样的冷硬触感激得哆嗦了一下。

    一时间，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景暄。

    承认自己来过毫无意义，不如假装无事发生。

    蓝羽的大鸟振翅高飞，一头扎进夜色中；两道人影落在地上，很快消失在雨帘里。

    结界不知何时散去，周遭喧嚣的人声同时回归。

    他拉起跟着爬上窗台的程成，纵身一跃——

    景暄“唔”了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

    窗外的大鸟冷不丁口吐人言，又一次将湛华彬吓到。不过今晚让他一惊一乍的事情太多了，比起“鸟会说话”，他更关心景暄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那的确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先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谢燃突然说。

    谢燃颇为不赞同：“你不怕惹麻烦？”

    三人里，谢燃属火不怕雨淋，景暄自不必说，唯独短暂拥有了实体的程成被淋成了落汤鸡。

    湛华彬：“等等！”

    程成的心都收紧了。

    他在这时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以及景暄那恰似落在他耳畔的低吟：“他问你呢。”

    湛华彬和程成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卧槽！”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恳切地说：“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希望大人不要消去我的记忆……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只希望能记得治疗小荔的方法，好去寻找。”

    “啧，我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景暄摇了摇头，把昏过去的女助理提了起来，然后向湛华彬走去，边走边跟程成说，“小鬼，我们准备走了——那个，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今天的事就请你忘记吧。”

    “能。”景暄认真地看着他，“但三界六合自有规矩，各族之间泾渭分明——我可不是人类，你明白么？”

    “为什么把普通人扯进来？”大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谢燃的语气无端有些揶揄，“你自己处理。”

    甘秋荔的病房在十三楼，落下去的时候风都在耳边呼啸。

    “小鬼，”景暄钻了过来，“刚刚干嘛不承认？”

    湛华彬想了想问：“程英毅那个人渣要小荔的命，难道就没有惩罚么？他的命能不能拿来给小荔续命？”

    谢燃究竟认不认识他？

    “你布的结界？”

    景暄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湛华彬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一笑，将眼镜戴上，跳上窗台：“行吧，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小鬼，我们走了！”

    湛华彬在窗前，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那一瞬间，景暄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然而本能让他克制住了脸上表情的波动，他反而是笑了笑，一脸不意外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

    “没事儿，”景暄无所谓地说，“有事我扛着。”

    “这位……大人，”他放低了姿态，哀切地问，“您刚才说的那些……小荔是真的没有办法救了吗？”

    “想为一个人续命，就要用另一个人的命来换。”景暄问，“你觉得能拿谁的换？”

    不过这样的话，谢燃的反应就很奇怪了——他其实没有很坚决地赶走他，但也没有开口相认。

    还是说他也失忆了？

    景暄顿了顿：“……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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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们认识，景暄想。

    “总要试一试。”

    程成年轻的嗓门有点大，那只大鸟的目光冷淡的目光扫过来，又落到景暄脸上。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就要朝湛华彬头顶落下——

    也不知是不是极速的坠落给了程成一点异样的感受，他将害怕全换成了深呼吸，而后大喊：“不是——！！！”

    湛华彬猛地扑到窗前：“喂，等等！你真的是程成吗？”

    谢燃的画室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擦干身体的物品，不过这问题不大——他替程成把那张班主任的画皮脱了下来，捏巴捏巴拿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