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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助理反问道：“这根本就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吧？”

    “……”

    此时此刻，月色和星光都不见了踪影，大概再过一会儿就要天亮了。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暗了，黎明正在逐渐靠近。

    黑雾飘了过来，从里面传出景暄突然上扬的声音，“小雀儿，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竟然愿意把床让给我，自己去地上睡！”

    女助理无言以对。

    “我没有承诺过要给你选择权。”

    “我都可以。”景暄说。

    正神游呢，景暄忽然瞥见远处街道上飘过一行不甚分明的影子。那些影子全是黑黢黢的，隐没在夜色中，要是换个人来看估计根本不会发现，好在景暄是个鬼族，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列亡魂和两个鬼族。

    谢燃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团在窗台上的那一坨黑雾。

    “你醒了？”他坐起来，敲敲自己发胀的脑袋。

    他威胁得□□裸，搞得画画中的谢燃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这也是谢燃愿意持续给他带一份早餐的原因——他并不挑剔。

    “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虽然他自己不介意，但其实大多数鬼族都不太愿意和这些“人族的小崽子们”打交道。

    不过那列亡魂很快就飘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景暄就没再多想。

    不常见的不代表就有问题……偶尔还是会有些鬼族愿意和亡魂玩的。

    时间在景暄出神的同时一分一秒过去，天终于亮了起来。

    中元节的日子一天天靠近，近来亡魂列队夜行其实不算什么很新奇的场面，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鬼族和亡魂混在一起。

    谢燃开口前已经猜到景暄不会拒绝了，自从刚见面的时候抢了他一碗红油豆花开始，这个鬼族就表现出了对人族食物无限的关心，无论是吃过的美食还是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他都愿意跟着谢燃尝尝。

    景暄：“新一天了，你考虑好了吗？我先声明，虽然鬼族一般不插手人族的事，但偶尔违反一下规定我也不是承受不起，你要是铁了心不说，我就不留你这一张嘴浪费粮食了。”

    “老师身边据说确实跟着一位‘神灵’。”女助理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师所掌握的那套秘法据说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大约三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和我们几个学生说，他从秘法中悟出了请神的方法，很快就能请神上身……自那以后，老师的法力的确变得越来越强，求上门许愿的信徒中获得庇佑的也越来越多……我不清楚那个‘神’是不是存在，但那个传言最符合你要找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这个时间可真冷。

    刚才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想起了不少事。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正在想。

    地上的铺盖景暄没管，他收了现形，以魂体状态飘到了窗台上。

    “……你想多了，只是因为地上太小你睡不下而已。”谢燃无语地起床收拾被子，一边问，“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准备吃笋丁烧卖。”

    “本事大不大不知道，架子倒是挺大的。”这时，坐在一旁画画的谢燃忽然凉凉地点评了一句，接着随口问道，“你确定你们是学生，不是仆人？”

    景暄：“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他的？”

    “……我没骗你，老师一般都在东南亚待着，不过极偶尔的情况下他也会回国来看看，可我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这些学生是无权过问老师的行踪的，都是老师给我们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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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商业街依旧平静祥和，谢燃出门兜了一圈，买了早饭回来和景暄分着吃完，而后坐下继续修他那幅油画。景暄则再一次蹲到了女助理面前。

    近来能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对自己的情况、能力也不再那么两眼一抹黑，前些日子他刚想起鬼族不会怕冷，还在好奇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冷，现在“刚想睡就有人送枕头”——做梦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自己被人打伤的画面。

    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