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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燃眼睛都瞪圆了：“你……”

    这些光泽同样影响到了从骨堆中延生出根系的阴昙花，那些花朵在景暄血液的供养下生机焕发，甚至当场生长出新枝新芽，开出了新鲜的小花。

    若是往日，景暄早就化成人形跟在他身前身后瞎转悠了，今天明明全程都在，却完全没有露面。

    “不放。”

    谢燃从医院回来后，终于忍不住主动去找景暄，想要跟他和解，却没想到无意中听见景暄揪着那个小鬼族，恶狠狠地逼问道：“说，我要怎么才能去鬼界？”

    谢燃还在考虑怎么补救，就听景暄忽然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下，低声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其实，你还是怀疑我了吧？”

    谢燃也闹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人间没有尸山骨海，就拿自己的骨头来凑？

    那里面装着骨堆，从形状、尺寸以及色泽来看，是一些放置了许多年的，从不同动物身上拆下来的骨头。景暄的血刚滴落在上面，那些骨头就像被做了一层抛光一样散发出了润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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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叫了，这名字还是我随手瞎取的，谁知道我叫不叫这名儿。”

    虽然他们同进同出，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但是无论谢燃和景暄说什么，他都没再开过口。

    深红色的鲜血从腕口处淌下，趁它们滴落到地上之前，景暄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个墙上开出的洞里。

    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景暄再没跟谢燃说过任何一个字。

    ……

    “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阴昙最好的养料并不是尸骨，而是鬼族的血——很奇怪吧？鬼族居然有血。”景暄冷笑道，“呵，也是，别说你怀疑，现在连我都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了。”

    谢燃越想越莫名。

    还没等他想出该说什么，景暄已经收回手，将全身没入墙壁消失了，任凭谢燃如何再喊都没有出现。

    “放开！”谢燃加大了一点力道，却被景暄攥得更紧，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养个花而已，关你什么事……你们鬼族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

    “景暄……”

    谢燃：“……”

    花他是一定要养的，先前也用自己的妖骨供养过，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他这样说确实有点伤人。

    景暄默然片刻，反手把他的妖骨推了回去，而后并指一划，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糊涂了，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下一句：“……你有病？就几支阴昙罢了，你若是肯回鬼界，漫山遍野任你折，至于用自己的妖骨去供养这些破花？”

    谢燃挣了挣，没挣开，于是皱眉道：“你放开我。”

    难怪谢燃最近脸色那么难看，敢情根本不是因为没吃饱！

    “谢燃！”景暄一脸不可置信。

    多大的人了还玩冷战……这事是我的错吗？

    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景暄也是出于好意，但是……

    过了一天，他去医院看望了褚耀，病号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褚荣忙得焦头烂额，没能来跟谢燃打招呼。

    出门前，他分明听见景暄远远地钻了出来，就跟在他身后；也能感觉到对方没进医院，在外面树上坐着的事实，但就是没看见他现身。

    去鬼界有好几种方法，只要有合适的聚阴地，就连谢燃都可以开启通向三途河的大门。

    谢燃一时语塞。

    “不是，我……”谢燃皱了下眉，狠命咬了下嘴唇，“这些花是、是一个老朋友送的，这年头人族的丧葬服务越来越完善，动物也……有自己的死后收容办法，弄副带血气的骨头不容易……我的妖骨拆下来还能装回去，最多让我自己的伤恢复得慢一些……我觉得值得……总不能眼看着这几支阴昙死了吧？”

    分明报酬还没着落，谢燃的注意力却一直在窗外。

    脑子呢？

    从前独来独往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有了一个能同进同出还从早聊到晚的“朋友”，再回归“一人行”的状态就有些不习惯了。

    谢燃死死抿住嘴，错开了视线。

    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