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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路上，老头就一直痴痴的，谢燃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见到人说不出话，没想到一见面，老头扯着嗓子就朝那老太太喊：“老太婆，是我，家齐啊！我回来看你了啊！”

    ……深到有点疯魔。

    这老太太长得像六十来岁，头发还是黑的，老头却是双鬓花白，反差明显。

    其实二者不太相同，不过为了便于理解，他还是违心地说：“是，差不多。”

    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我是家齐……”老头一下子呆住了。

    他这才回过味来——这对夫妇好像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感情深厚。

    第40章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有话跟我说。”老太太这句话是对老头说的，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又变得冷淡，“说吧，我就在这儿听。”

    后来谢燃才想起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她看上去比老头年轻得多，眉目间有种谢燃非常熟悉的冷淡：“两位是？”

    “说不出来就走吧，几十年了，有什么话连死了都说不出来，也不用说了。”

    “干什么，小伙子？”老太太瞪着他。

    他自己不就总挂着这么个表情吗？

    谢燃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聊斋志异》——谢燃到了人界之后为了了解人族，花过一点时间拜读人界的大作。

    我去，您老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死人啊？

    谢燃一见到她，就先在心里“哦”了一声。

    老太太看向了谢燃，谢燃只好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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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站定了，狐疑地往老头那儿看了一眼：“这真是楼家齐？”

    他紧张得太明显，搞得谢燃都忍不住替他抹一把汗。

    “我不信你的，我听他的。”

    还顶着别人的脸呢，这样说也不怕吓着人！

    谢燃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展开，情急之下，先用肩膀别住了门再说。

    为了帮客人达成心愿，谢燃也是拼了，他干巴巴地喊了句“奶奶”，说：“你别急着关门呀，这……这位是……”

    “不是……”谢燃头一次见到对“封建迷信”这么坦然的人族，自己反倒尴尬了，纠结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奶、奶奶……你知道画皮吗？”

    这是个防备感很重的姿势，光看老太太的动作，谢燃很难想象他们竟然是几十年的夫妻。

    “知道，那不是老蒲写的故事嘛！”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这个截然不同的“丈夫”，看上去有点想摸，又有点嫌弃，“没想到老太婆我活着活着还能有看故事书的一天。”

    谢燃在门口挡着，老太太不好关门，只好抱臂看着老头。

    “这是什么玄术？”老太太有点好奇了，“借尸还魂？”

    谢燃：“……”

    没多久，屋里传来了响动，一位端庄的老太太打开了门。

    老头点头如捣蒜。

    “呵，”老太太冷笑道，“死都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耽误你前程似锦了！”

    老人突然紧张起来，咽了口唾沫，按响了门铃。

    老头：“我是家齐！”

    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谢燃顿了顿，艰难地说，“是你的丈夫，特地回来是为了……有话跟你说。”

    老夫少妻，难怪老头爱得这么深。

    “我……”老头的脸一下胀红了。

    他当时就去拉老头的衣服，想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结果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酷，那老太太根本没半点害怕，反而露出一个像是看见了垃圾的表情：“你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