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8 只有爱是不够的(2/3)

    章槐一把攥住许晚洲的衣领，把他重重摁到墙上。

    章槐看着许晚洲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肩上印出一道血痕。

    章槐搂着许晚洲，感觉到许晚洲浑身上下冰凉，他问：“你等了我很久吗？”

    许晚洲往后退开一步。

    许晚洲轻轻地开口：“章槐。”

    许晚洲说：“爱。”

    章槐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欣喜若狂地冲上去，牢牢地抱住他，许晚洲想要推开，章槐把他抱得更紧。

    章槐在第四天清晨，在十里洋场凛冽的寒风中，见到了许晚洲。

    许晚洲低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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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响，硝烟飞起，子弹出膛。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心在流血。

    “你要什么？”章槐问他，他绝望地发问，“我爱你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

    “我告诉过你，是林骏想要先杀我！”章槐的声音在阳光之下冻结成冰，“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跟我分手？”

    许晚洲低头沉默。

    “章槐，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任何时候都不会。”

    章槐怒极，看着他，枪口在颤抖着摇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章槐笑了笑，他早有预感，并预计到许晚洲将要说些什么。

    章槐低声呢喃：“你怎么……不来找我？”

    章槐放开许晚洲，许晚洲看着他，挣扎许久，开口：“对不起。”

    这个吻像一瞬间的火，滚烫而炽热，然后在风中散开去，留下一种焚烧蚀骨的冷寂。

    “林骏的尸体……在哪儿？”许晚洲抬起头，凝视着他，“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藏他的尸体？”

    许晚洲居然还在对章槐笑。

    许晚洲伸手抓住枪筒，章槐惊慌，他想收手，许晚洲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章槐感受到许晚洲在与他吻到一起时，放弃了抵抗。他得到了回应，许晚洲将他抵在墙壁上，激烈地吻他。

    朝晖照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可秋日的早晨凉薄，尤其在这样一场风雨之后。

    枪发出一声闷响，落在地上。

    章槐不明白，他只想要爱，他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章槐。”许晚洲用一种极轻的语调，挣扎着说，“我是爱你的，可有的时候，仅有爱是不够的。”

    他们不过在一起很短的时间。那极短的时间内只有快乐，好像是末日前的狂欢，变故来得如此之快，而他竟然一点应对的能力都没有。

    他心如刀绞，此时此刻，却也只好不懂装懂：“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章槐听到许晚洲叫他名字的时候，心悸动得近乎要跳出胸口。明明拿着枪的人是他，他却在颤抖。

    那一枪走偏，打在许晚洲肩上，却穿透章槐的胸口，章槐再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加感到痛彻心扉。

    他转身离去。

    他们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情难自禁的接吻。只是那个熄灭了灯火，隐藏在暗处的吻，现如今在晨曦之下重现，许多隐藏其中的不堪，便真的不堪起来。

    章槐拔枪，电光石火间就抵上许晚洲的胸口。

    许晚洲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章槐，当然也没有生气。

    “许晚洲！”章槐冲他发火，“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霞光一点点升上来，日光下一切光辉灿烂。

    除了爱以外，还有责任。可什么才是责任，怎样才算对一个人负责，他不明白。

    许晚洲笑了笑，他温柔地攥紧章槐的手。章槐久久地凝视着许晚洲，他感到很困惑，许晚洲好像一点都不怕死。

    章槐心灰意冷，他颤抖着发问：“许晚洲，你爱我吗？”

    章槐摇摇头，他仍是那句话：“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他急不可耐地覆上许晚洲的唇，许晚洲紧闭着嘴唇，章槐用力撬开，用力地吻进去。

    章槐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他无法形容这种痛苦的感觉，他踩在云间，脚下空无一物，不断掉落下去，摔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