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给他，爱与被爱的自由(2/3)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何会对其他人产生好感。他觉得恶心，无所适从。他给不了萧雨歇矢志不渝的感情，越早回归师徒身份越好。他的萧萧，不应该所托非人。

    他想起，在上个世界线，丘杉今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丘生门内，便发现萧雨歇体内有妖的人。那时，两根粗壮根系从萧雨歇的胸膛破口而出，他徒手掰断一根，倒在血泊中，看着满地龙脑香科的种子。

    萧雨歇侧过脸，埋在血中，用手按住剩下那根如蟒般的根系，无论怎么用力，也掰不断。

    陆天阙说：“不可能了，萧雨歇。”

    在傍晚时分，陆天阙照旧离去，萧雨歇摘了一束花，放在对方空荡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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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道：“一百二十三年，太长了。”

    教法术、御剑，好像在避免肢体接触，每次都站得好远。他稍微贴近一些，陆天阙便往旁边不动声色地跨一步，似是无意，次数多了，便显刻意。

    “我不在意什么万宝镜，我可以把它交给你。”

    两片金黄的种翅坠着球形的种子，在空中轻旋降落。这是树妖的后代，亦是他的果实。

    可他却偏偏又想起，陆天阙已在他的身旁坐了七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唤出系统，跟他说：“关机吧，只留生命体征检测机能，若我陷入致命危险，你再自启，看能不能救我一命。”

    萧雨歇突然意识到，陆天阙不再叫他萧萧。疏离并非他胡思乱想，距离已经真切产生。

    陆天阙不需要吃饭，可哪一餐饭食，他缺席过？

    他握住陆天阙的手，带着他按向自己的胸膛：“你可以探，禁制没有失效。或者说，你觉得，就算不被妖心控制，我也并非一个好人？”

    丘杉今见到这幅景象，吓得后退几步。但很快，他又带着困惑的神情走上前去。

    “萧萧，别这么说。”

    萧雨歇说：“你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想你像从前那样待我。”

    陆天阙记得他的饮食偏好，纵容他迟迟不愿辟谷，贪图口欲。他吃下玫瑰味的糕点，咀嚼慢慢停滞，他发觉，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陆天阙和徐闻志都已辟谷，确实不必坐于此处。

    他叫他萧萧，让萧雨歇难过不已。

    头伏下之时，他看到了放在桌前的金丹引，他打开盒子取出，生咽下去。

    因丘杉今的缘故，陆天阙推迟闭关，每日黄昏便去云隐峰，与黎长老探讨如何修补缺损的魂魄与身体，萧雨歇已经好久没在灯下注视过他。

    陆天阙将手收回：“你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是我的问题。”

    “那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萧雨歇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与试探，“你跟我说，我会改。”

    “我也不在意。”

    口中仍留着玫瑰味糕点的气息，他快速起身，跑到陆天阙的房中，站在因日光照射而无所遁形的飞扬尘土中，问道：“为什么你待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丘杉今的事和我有关？”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一直缺席？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过，太长了。我需要你，我需要直到最后一刻，你还有能量开机，来陪我。萧雨歇轻声说道：“对不起，我食言了。用四年逃生，是我过于自大造成的误判。”

    系统问：“为什么？”

    陆天阙摇头否认：“不是的，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