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系他(2/3)

    萧雨歇在屋里，梦魇缠身。

    “才不好。”他朝一条错误的路走了太久，自以为有所成长，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无法解决世界的隐患，还有了自己的麻烦。

    萧雨歇施术蒙住他的眼睛，不敢让那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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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雨歇有些懊恼地说：“这样是对的，只是我做不到罢了。我曾以为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麻烦，我低估了树妖，也高看了自己。”

    “可不可惜啊，陆天阙。”

    陆天阙不答。

    他问：“你心系他？”

    他再也无法修仙。

    “你把他们吞噬了？”程卅陡觉好笑，“自断仙途，徒添罪孽。这些亡魂的命，都会算到你的头上。你一开始不是不愿吗？即便痛到抽搐抖颤，血淹口鼻，都不肯吃它们。我看你挺有修仙者的坚持和自傲的，这下流法子，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用呢。”

    “那你本就无仙途可言。”

    “别看。”

    萧雨歇环视周围，手慢慢垂下，清醒过来。他连忙问：“师尊，你还好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萧雨歇望向他，又有些疑惑地望着这间屋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陆天阙不再目视红日，眼中残留重重叠叠的影和血光，只说：“他不想我死。”

    他扫视陆天阙的脸，看着对方偏过头，凝望天边，渐渐止住笑。

    “怎会无碍？”

    陆天阙循声而来，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拍拍他的脊背，问：“梦到什么了？”

    “嗯。”

    他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看见陆天阙的第一反应，是用手捂住对方的眼睛。

    陆天阙任由他捂眼，安慰道：“梦醒了就没事了。”

    丘杉今说：“于荒草之中矗立，很是显眼，下山便可看见，陆长老一向擅长造物之术。”

    陆天阙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无碍。”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丘杉今规矩地站在门外，抬眼询问。

    他梦见，陆天阙被玄铁长链所困，跪坐在不平的地上，身上伤痕累累，神情不屈。直到对方仰头，看见了坐在小叶紫檀雕龙椅上的他，神情陡变。

    他在草堆上剧烈挣扎，想脱离梦境。

    “那昨晚，为何他还在求你？”

    他用手背拂开石序，握住剑柄，往上拔，把程卅的魂收入散落在地的匣中，又大喘着气，俯身，吐出一口血。恶心感萦绕不散，妖丹反客为主，强压灵根，每吞噬一个，功德减损一分，妖气增益一分，直逼得他往妖道靠拢，为天道不容。

    “已被我压制，自然无碍，”陆天阙看着对方一脸不相信和担忧的模样，伸出手，按向他的胸膛，说道，“原来被妖噬心是这种感受。那时，你才九岁，我却只是逼着你去驯化它，要你双手干净，要你内心纯净，不允怨恨滋生。”

    “他没求我，他以助我复仇做交换，要我救你，”程卅的魂魄在剑的贯穿下静静躺着，他说，“可你如今怎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些怨灵可不会自行消失，也不是你一晚就可以炼化的。”

    两人正打算促膝长谈，第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