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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枧的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解释。
“父,父亲……”沈念听话地叫道。
“嗯。”沈叙白看着沈念,应了一声,又问道:“你爹爹,教你念过什么书吗?”
其实他这三年来,要想知道许青枧的消息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宁愿自己日夜被折磨,也不肯派人去打听许青枧的下落。
“那你爹爹平时都在做什么呢?”沈叙白抱着沈念在府中走动着,一边走一边试图从沈念嘴里套一点许青枧这几年来的状况。
“你是不想这么叫我吗?”沈叙白问道。
可他没想到,许青枧当年走的时候原来已经有孕了。
在他说完这话后,沈念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或许是想到了之前的事又开始害怕了。
沈叙白又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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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懵懂地摇头。
听着他的话,沈叙白沉默了下来,看着他没再说话。
“嗯……爹爹他……他很忙,他白天要干很多活,晚上也要。”沈念回答道。
沈念小心翼翼地点头:“因为……我已经有爹爹了。”
面前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太子带人闯了进来。
沈叙白抱着沈念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他离开房间。
许青枧伸手敏捷,为太子杀过不少人,是太子身边风头最大的那个,那时候许青枧为了活命估计也是每日躲躲藏藏的。
他像是在同自己赌气一般,倔强地不想去听任何与许青枧有关的消息,也不允许周围的人提起半个字。
沈叙白大概都想象到许青枧过得该有多艰难了。
长刀落下的声音格外地刺耳,鲜血溅在墙面上。
沈叙白看着他,轻轻叹了声气:“其实你可以叫我爹爹的,之前我不该那样说你,抱歉。”
“青枧……我对你,不好吗?”沈叙白痛苦地咬紧牙关,看着许青枧的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就是帮别人搬很重的东西,不搬的话,我和爹爹就吃不起饭了。”沈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心疼许青枧一般。
随着这一声长刀划破皮肉的声音,沈叙白跪倒在地,而他身后,许青枧手中紧紧抓着一把长刀,刀刃上满是鲜血,一滴一滴的血珠还在从刀尖上滴落。
梦中一如三年前的场景,整个宁王府一片火海。
许青枧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他拿着刀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很快便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这三年他一个人带着沈念生活,定然是不容易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叙白竟觉得许青枧在说这话时似乎是瞪了自己一眼。
“那你可以叫我父亲。”沈叙白又说道。
沈念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再等他回过神来时,许青枧已经转身离开了。
“沈叔叔……你很讨厌我爹爹吗?”沈念突然小声地问沈叙白。
听到沈念这么问,沈叙白的脚步顿了一下,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第4章 肆
“干什么活?”沈叙白又问。
当年太子势大,就算后来被推翻了,也依旧留下了不少旧部,皇帝这三年一直在揪出各种藏在暗处的太子旧部处死,直到最近才逐渐停了下来。
他听爹爹说过,父亲就是爹爹的意思,所以这么叫应该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