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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枫摆正他的肩膀：“不是我想喝，是你说过要请我喝。”

    苏意没发火，出租车司机发火了，开到两人旁边按下车窗：“到底走不走啊！一会儿招手一会儿缩回去的，你们在这儿逗猴儿呢！”

    狄枫瞬间停住，甚至还倒退了两步，苏意没来得及刹车，一脑门撞他后脑勺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苏意的脑门更痛，还是狄枫的后脑勺更痛。

    “断眉。”

    狄枫摇头：“要回。”

    “断眉？他可爱个啥什……”等等，他好像是说了断眉生气噘嘴的大狗熊模样可爱。

    “难道不是你说过要请我喝的吗？”

    苏意笑过之后正色看着狄枫：“小枫，你知道吗？心里有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呢？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苏意有点无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很好。”

    苏意正想问狄枫到底这几天给他记了多少罪状。

    苏意抬手就揪住他肉嘟嘟的耳垂：“你又装疯卖傻！”

    苏意懵了几秒：“哦！想喝奶茶了？想喝就直说啊。怎么别别扭扭的。”

    爱记仇的狄枫小同学很绝。生气了不说为什么生气，全靠暗示。

    “你再不等我，我就收回我的话了啊！”

    等了十几秒，空气恢复清醒，狄枫松开手，苏意像个从来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的人，大口呼吸好几个来回：“我没被汽车尾气臭死，也要被你捂死。欸，我说，狄枫同学你怎么回事，不回家了？”

    苏意眉头皱成扭曲的样子：“你还倒打一耙！要不是你不等我，我会跑？”

    “都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个高中男生的心思比周晨那个美妆小0的心思还难猜呢。

    “杨森？谁？”

    狄枫给苏意揉发红的额头，眨眨眼，满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意不喜欢闻汽车尾气的味道。每次闻了都要难受很久。

    苏意气笑了：“合着你最开始生气的点在这里呀？吃醋？”

    “那你不让我打车，走回去？还是坐公交？”

    来了来了又来了，装可怜，狗狗委屈。

    “怎么说走就走，不等我，害羞了？”

    狄枫没说话，但是面瘫脸的视线落在了马路对面那家大排长龙的奶茶店上。

    “没有。”狄枫说谎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打打闹闹，到了校门口。苏意挥手招出租，狄枫把他的手按下。苏意又抬手招，狄枫又按下，周而复始好几回。

    唉，大狗狗嘛，淘气也没什么的。

    可苏意看到了成绩背后，那些付出的价值，那些挣扎的力量。

    苏意嘶着冷气揉额头的动静，他听见了。

    他是害羞了，也是激动了。从一摸书本就犯困，到天天刷题到十二点，风雨不改，这三年不仅改变的是他的成绩，还有他根深蒂固的习惯。这些改变何其不易，但在别人眼里就只是一句浪子回头就可以轻易概括的三年。别人只会看到他现在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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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出租车司机并不想搭他们俩，只是摇下车窗说他们一顿解解心头的郁气。

    苏意扯扯他袖子：“行，买，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给你买大杯的杨枝甘露。”

    “不是，”苏意又想笑了，还有点危机感，“合着你的日记本就是你的记仇本？”

    恍然大悟。

    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苏意还是拒绝不了想哄他的潜意识。

    “苏意！苏意！”

    谁在喊他？

    “我没有自己生闷气。我会写在笔记本里面。”

    狄枫没动，还是撇着狗狗眼看他：“那是我可爱，还是杨森可爱？”

    一波汽车尾气给苏意喷懵了，狄枫大手捂着他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