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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体会孤独，穆颂觉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刻骨。

    “当然是献歌一曲啦！”

    这些人，要不是跟陆远沾上边，都不会出现在他视野里，而即便是沾上了边，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妈哟，这么深的‘兄弟情’啊！不抱一个怎么说得过去？！”

    后来，陆远回来了，醉醺醺的，倒头就睡，床头的睡衣，直到第二天才看见。

    角落里的他，悄然离场，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陆远在内。

    经过高架时，正好十二点。

    尽管从在一起的第一天起，穆颂就没少拿柳迪说事，各种酸言涩语层出不穷。

    “表示什么？”

    “什么恶俗的品味？”

    最终他们抱没抱，穆颂无从得知。

    “抱一个！抱一个！抱一个！……”

    更不愿，让陆远看见，他因为嫉妒柳迪、嫉妒陆远对他的感情，而伤心到落泪。

    所以，对于这类很有些侮辱的称号，陆远懒得解释，当时的穆颂，也并不在意。

    想起网上流传的语录，穆颂不无自嘲：呵，果真，爱上一个人，才会更孤独。

    可逼得他再也呆不下去、夺门而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众人在陆远唱完后，不怀好意地起了哄。

    人间，依旧这样热闹，而他，也依旧，这样冷清。

    陆远没拒绝，点了一首，《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穆颂隔着好几个人，看清陆远的脸，红红的，好像刚刚经霜的苹果，绯色之下，依旧透着难言的青涩。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灯光效果，亦或者，是被戳中暗藏的心思。

    陆远带着醉酒后的起床气，看着那满是老虎纹的艳红睡衣，很是嫌弃。

    “诶，陆总，你今天组局，给小柳子接风，作为东道主，是不是该额外表示表示？”

    所以，穆颂可以无视那些轻佻鄙夷的目光，找个隐蔽的角落，悠然自得地落了座。

    可他真正的情绪，却从不愿在陆远面前表露。

    所以，在眼泪涌上的一瞬间，穆颂就想起身离场。

    从前没什么感觉的歌词，那天晚上，却是字字如刀，刀刀毙命。

    穆颂自虐式地，面无表情地静|坐在角落，听完最后一句，泪水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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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有些命数，并非靠努力，就可以更改。

    冷眼看着陆远和这群人一起，玩着无聊的游戏，唱着无聊的歌，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黄汤，最后，哄闹在一起。

    回了家，看着床头他提前摆好的真丝睡衣，穆颂拿了自己的那套，换上，睁眼躺在床上。

    车窗外，烟火此起彼伏，城市成了火树银花的海洋。

    那时候，穆颂一颗心都挂在陆远身上，没那个精气神，也犯不着，跟路人计较。

    穆颂一直知道，陆远很喜欢这首歌，还为了这首歌，专程去另一个城市，听过陈奕迅的演唱会。

    所以，当再一次，听陆远用他难得温柔的嗓音，唱出这首歌。

    之前穆颂以为，陆远喜欢，是因为陈奕迅，直到那晚，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柳迪。

    那是少年情窦初开、欲说还休的颜色。

    除夕夜的寒风里，穆颂站在路边，等了好久，终于打到了出租。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我没离开。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