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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穆颂，想不明白。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想开了，而是憋着一口气，等着看，陆远这“无利不起早”的男人，辛辛苦苦搞了半天，究竟为了什么。

    “我请的调琴师……”

    穆颂记得，说完这话，他就摔了门，转身去了健身房，发泄他一身的怨气。

    “行，就算跟‘人家’有关系，也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陆远向来说一不二，穆颂约他要提前数月，他叫穆颂，都是随叫随到。

    人家？

    什么人，值得陆远刻意隐瞒身份？

    “你怎么又来了？这事跟人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去年的平安夜，穆颂甚至只把它当作最寻常的一天，什么都没准备。

    “您好，穆先生！”

    知道，他哪怕精神上，对柳迪，一直不清不楚，但不至于，背着自己，搞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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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呢？”

    穆颂并不喜欢那个日子，虽然它是他们“签订合约”、正式在一起的纪念日。

    所以，穆颂一听，就知道，小周并非什么调琴师，可他又会是谁呢？

    再加上，小周确实不是陆远的菜，穆颂也就没再多想。

    等他发泄了两个小时，回到家时，就听见从书房里，传出一声声不太流畅的琴声。

    “准备点外卖。”

    可一旦面对突发状况，要他临时扯谎时，从小被军人爷爷敲打的陆远，倒像个耿直boy，一说就露馅。

    但前提是，这些话，一定是经过缜密地布局，胸有成竹的陆总裁，犹如台本背书的戏精，演起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充满回忆”的日子。

    所以，哪怕勉强出了门，穆颂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而这低落，在到达空空荡荡的餐厅时，更跌到了谷底。

    “大过节的，吃什么外卖啊？换衣服下楼，我让小张来接你。”

    九年了，陆远一点没变，可穆颂却已不是，甘于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心境了。

    紧跟出来的陆远，抢先解释道，可说话时，眼神有些闪烁。

    但第一个周年时，陆远给他留下的阴影，导致那之后，他再也没费心庆祝过。

    而对于时不时，出现在家里的小周，也睁只眼闭只眼。

    陆远这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不是不会说谎，恰恰相反，演戏上，他简直是专业的。

    毕竟，跟柳迪的往来，他都不避讳他，别的事，又何必费心瞒着他？

    因此，虽然对于陆远这种、“偷偷摸摸练琴”的行为，穆颂还是很有些不理解，但没再多说什么。

    那时的小周，也是这么跟他打招呼的。

    又是他等他……

    而似乎是听见他回来，琴声戛然而止，穆颂刚想去书房看看，却被里面出来的陌生人吓了一跳。

    但他对于陆远的道德水平，还是有些信心的。

    而这一憋，就憋了两个多月，直到去年的圣诞平安夜。

    埋头码了一天的字，看时间快到饭点了，掏出手机，正准备点外卖，陆远的电话来了。

    穆颂没少见证他在生意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哄得各方势力团团转。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