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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是树袋熊，你是桉树么？天天凶得要死。等我哪天把你吃干抹净，就换棵新鲜的！”

    ……

    陆远记得，那时候的他，虽然无比享受这样温馨的氛围，却还是为了赶时间，对赖着他的穆颂，没什么好气。

    还有那个，要不要提前买香火什么的？我可以让酒店帮忙准备下。

    此时此刻，看着穆颂的背影，陆远的心口，像堵着棱角分明的巨石，不仅憋闷，还硌得他钝痛。

    这样的小打小闹，在过往数千个清晨，常常上演，只不过，他们的角色，掉了个个儿。

    偶尔，实在太沉了，怎么叫都不起，穆颂就会用些小情侣间的“土法子”，才能把他彻底闹醒。

    这种时候，陆远也会唬着脸，憋着起床气，狠揩穆颂几通油，丢下一句“一大早就闹”，才去洗漱。

    那时候……

    被揩了油，还被凶，穆颂一般都忍不了，会跟进洗漱间。

    “哦，好，我在外面等你。”

    穆颂吐干净最后一点牙膏泡，眯着眼，一边洗脸，一边不耐烦地怼着陆远。

    看着穆颂瘪着嘴，却依旧忙里忙外照顾他，陆远实在太志得意满，总以为“换树”不过是穆颂的一句玩笑。

    之前，每次都是穆颂早起，准备好了早餐，再催促他起床。

    “一大清早，哪儿那么聒噪？”

    碰了一鼻子灰，陆远心中的悔意和不甘更浓了几分，却还是识时务地退出盥洗室。

    如果，时间倒流，他可以走上前，把这个他想到心疼的人，揽进怀里，揉到心口，将那里因他离开而掏空的洞，修补填满。

    而陆远呢，被怼了，一点不生气，反而浮上丝轻喜。

    洗好脸的穆颂，明显清醒了许多，咻地转过身，冷冷看着陆远，把他从甜中带酸的回忆中，拖回现实。

    他工作忙，即便应酬完了，回家后，也还要继续忙到深夜，所以一直是起床困难户，几乎每次都得穆颂叫个三、四遍。

    “能麻烦您出去一下么？”

    对了，要不要带些吃的？”

    那时的他，并非觉得穆颂找不到“新树”，而是坚信，穆颂永远吃不够他这棵“树”。

    “咳咳，你说的那个寺，好像挺大的，还要爬山，穿双舒服的鞋啊。

    说罢就撒开手，去厨房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趁着陆远刷牙洗脸，上下其手又闹一通，闹得他没脾气了，就从身后抱着他，不声不响，满是眷恋温柔。

    所以，他也会顺嘴玩笑一句，“我等着”，然后看着吃瘪的穆颂，心情愉悦地享用他为他准备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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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树袋熊么？”

    陆远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他脑子一定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肆意挥霍，把他的小树袋熊彻底气跑了，真连树都不要了。

    可现在……

    陆远的指节，松了又紧，却始终一动不敢动，站在原地，看着明明在眼前，却让他思念成狂的人，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