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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远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穆颂，却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别人的人生，要是TA自己都负不了责，我又为什么要替TA考虑、纠结呢？”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条自己长长的轨道，很少会有自始至终交汇重合的。

    “所以，很多时候，以为你不在意，我也就没在意了……却不小心，伤了你。

    穆颂：……

    过去十年，他们之间，竟然极少有像样的谈话。

    大家各自管好自己，往小里说，是自立自强，往大里说，独立的人格，是作为人最基本的。

    陆远看向穆颂，会讲故事的眼睛，藏着的千言万语，泛涌起无声的波澜，却突然，归于绝望的沉寂。

    穆颂正听陆总裁的自我剖析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话头就调转向自己，不禁抽了口冷气。

    陆远怔了怔，避过穆颂审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真是没想到，陆总裁这么能自我纾解，生把一个贬义转换成中性品质。

    “所以，你想出来了么？”

    穆颂除了佩服，也挺无语的，刚想再揶揄几句，就听陆远继续自我剖析。

    所以，彼此之间的纽带，越来越浮于表面，渐行渐远，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你是想来还债的？”

    可……”

    别人有自己的目标理想，我很能理解，也很尊重，但一直觉得，那是别人自己的事，跟我关系不大。

    “可经你提醒，我才意识到，不是所有情况，都该‘对事不对人’，就比如……跟你的相处。”

    这个过程中，遇见志同道合、想法一致的人，大家齐心合力，把事情做成，就够了。

    这样深沉又严肃的话题，甚至，都无从聊起，又怎么会深入探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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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

    听到这，穆颂倒是没了批判的心思，惊讶之余，还有些感慨。

    陆远点点头。

    “我倒真想是‘还债’那么简单，那样，我痛痛快快把欠你的都还了，这样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毕竟，我的目标理想，也与别人关系不大。

    就像很多同床异梦的伴侣一样，日常对话，大多落入生活的零星琐碎。

    张张嘴，还没凑出合适的话术，就听陆远没羞没臊地继续说。

    “你会这么想，大概是因为，我太对事不对人了。”

    “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的。”

    穆颂猛抬起头，看着陆远，眼里的光亮，有些模糊。

    可说‘对不起’，实在太轻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请你再给我次机会，让我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弥补……”

    “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们成了这样，是因为我做错了事，可现在想想，最核心的问题，是我太不关注你的感受了。

    这十年，让你伤了那么多次心，我真的……很抱歉。

    “我以前，不是不知道还有别人，只是没太考虑别人……总觉得，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事，是要不断长本事，不断做正确的事。

    自以为，很了解你，对于你的所思所感，没有深想过，也没有认真问问你……”

    见穆颂没什么反应，陆远顿了顿，又开了口，但话锋却是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