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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带着她红色的皮箱子，上了个叔叔的车。

    “我……”

    那时候，我才10岁。

    陆远揪着心，一遍遍抚摸着穆颂光洁的脊背，把这单薄的身子，更紧地搂在怀里。

    等到穆颂醒过来时，陆远正抱着他，静静看着他发呆。

    “还有爸爸，还有奶奶，还有你……你们，都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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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妈妈了……”

    陆远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穆颂深埋在记忆里的伤害，一定在他无知无觉中发生过。

    可除了把穆颂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松手，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弥补。

    “你，你有好多次，丢下我，你，你自己都不记得了，我以为，我也不记得了，可是刚才做梦，都想起来了……”

    打到我上课的时候，都在担心，他们两个人，会不会谁把谁打死。”

    穆颂眨眨眼，似乎还没缓过劲来，好一会，才红着脸，应了一声，然后，又把头埋进了陆远的怀里。

    陆远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更紧地搂着穆颂，一遍又一遍，试图用温柔的抚摸，愈合他身上的“伤痕”。

    可失去了这么久，陆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穆颂要，他就给，直到双双精疲力竭，嵌在彼此怀里，相拥睡了过去。

    “后来，我妈受不了，就走了。

    “宝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在之前的调查中，了解过大概，可真的听到有血有肉的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触动。

    穆颂微弱的声音里，泄露出了一声哭腔，顿了下，才又继续说。

    奶奶带着我，她对我很好，比我爸妈都好，可初二的时候，有天我放学回家，奶奶倒在客厅里，身体都僵了……”

    可穆颂此时此刻，却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似的，无比平静，一点情绪都没有。

    穆颂半天没说话，只是牢牢抱着陆远，如最爱陆远的那些年一样，抱着他，就像抱着全世界。

    这是陆远第一次，听到穆颂讲述他家里的事。

    我哭着抱住她的腿，赖在地上，让她别走，可她不听，还把我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可他知道，穆颂今天累坏了，经不起再折腾了，于是，把那份炙热的悸动，化作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穆颂的头顶。

    穆颂这含羞带怯的模样，陆远好久没见到了，几乎本能一般，胸中立即蹿起火苗。

    “就是在这里，我爸妈结了婚、生了我，但他们一直吵架，还动手，一直打……

    再后来，我爸也走了，搬去跟另一个阿姨住了，把我扔给奶奶。

    “醒了？”

    “颂……”

    “我，我没有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

    陆远声音有些喑哑，可配上他本就低沉的音色，越发显得情浓意绵。

    想象那个十岁的孩子，要如何理解和消化父母双双的抛弃，又怎么接受，最亲近的奶奶突然撒手人寰，甚至，还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那个人。

    “什么？”

    自上次亲密，已过去了半年，穆颂吐纳地十分艰难，可却还是发了疯一样，从陆远身上索取，似乎是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一般。

    到后来，连陆远都觉得他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