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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随风曾在古书上看到过，闻言只能回应道：“嗯，很可惜。”

    他竟然真的不继续盘问，纪随风有些意外，但也不想深究，不问挺好的，反正一会儿到弟子们面前估计也要说一遍，不如此时省些力气。

    说完，他起身走到洞口，再次抬手施法。

    可顾云空呢，他虽说资质平平，出生普通，可也是正经在道玄门这样风清气正的环境中长大，再加上他克己讲理的性子，生来就应该站在绝对正义的一面，不应该沾染一丝魔气来污染他本该干净纯洁的修仙大道。

    他正要回去看个仔细，谁知纪随风法力强、动作快，眨眼间就结束了施法，带着季明旸慢悠悠踩着剑飞到他身边。

    所有的这一切，季明旸可以毫不在乎的说出那句仙魔都随自己，可顾云空不能。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顾云空又觉得他好像很伤心。

    该怎么说呢？刚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季明旸坦白身份，但对顾云空却不能这样感情用事。

    季明旸连忙避开他的眼神，转头看向纪随风：“师父说的都是真的！”

    山石滚落之声轰然响起，他疑惑的回头想一探究竟，就见纪随风和季明旸背对着自己，面向山洞正在抬手施印。

    师徒三人在空中沉默的往前飞着，忽然顾云空无头无脑的解释道：“他们……最大的都不过二十岁。”

    纪随风扶额：“……你干脆直接说我们被他一起‘埋’了更贴切。”

    顾云空：“不说这个，师尊，你和明旸方才做什么去了？”

    顾云空才勉强封上山洞，刚刚御剑离开此地，谁知飞至半空，身后突然一声巨响！

    纪随风正走神，忽然手腕间一紧，有声音小心翼翼的传来：“师父，我们是不是被大师兄封在洞里了？”

    他两个徒弟不同，季明旸从小在凡间最底层的人群中长大，眼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善恶，无论顾云空怎么教育他都没用。

    顾云空没有接着问，而是又重新换了话题，“弟子们都在那里等候了，万灵谷的长老们知道师尊要来，派人来引我们入谷，就在前方村口的位置。”

    洞口轰隆巨响，山石霎时滚落，他甚至给尸体设置了保护的法阵屏障，滚落下来的石头和泥土竟然碰见法阵就碎裂开来，平平地铺在所有人的身上，就好像真的在用泥土掩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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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空听得疑惑，便看向一旁的季明旸。

    纪随风背着手教训道：“咳，你看你学艺不精吧，封个山都封不结实，为师已经给你补好了，没个千百年的这洞口没人进得去。”

    “轰隆隆！”

    可是他伤心什么呢？这里面又不可能有他认识的人，只是些无辜受难的村民，充其量也应该是同情罢了。

    况且他做得已经很多了。

    为了保证灵彘灵气的纯粹，魔族人强掳来的凡人不能超过二十岁，否则就会经过世间污浊不够成灵，是做不成灵彘的。

    果然，师徒三人才一落地，就听见有人笑道：“顾师兄说回洞口处理村民们的尸体，却原来是去找师父和师弟了。”

    轰隆隆的响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住，洞内陷入一片寂静和黑暗。

    纪随风不会安慰人，也弄不懂顾云空突然而来的低落情绪，正不知道怎么接，忽然就听他主动换了个话题。

    其实只要他自己不疯魔，不被感情冲昏头脑，即使自己是他师父，纪随风相信，以他的为人处世之道，道玄门内也绝不会有人因此污蔑和怀疑他。

    顾云空：“……”

    定睛一看，竟然是在重新封印洞口。

    自己是前魔尊之子，不仅说明了此前道玄门弟子的歧视和谩骂都成了真，接下来更得面临正魔之间千百年来的恩怨，欺师叛道、忘恩负义、仙魔世仇……

    想到这里，纪随风就微微放下了心，于是张嘴胡说八道：“我们方才没做什么，小明旸他任务做完了，来找我玩了会儿。”

    换话题你也别往这死亡话题上换啊！纪随风心里泪流满面。

    怎么季明旸这话还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呢！纪随风嘴角一抽，瞪了这掩耳盗铃的傻徒弟一眼，补充道：“……当然，也没人出得来！”

    恐怕就是季明旸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也知道，他大师兄是不能够和自己一样的——当然，纪随风也不希望他干这种蠢事。

    人们常说谎言有两种，善意的和恶意的，但无论哪一种都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也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以不信任作为前提的。

    以顾云空的聪明，他肯定不信，纪随风都找好了接下来的借口，甚至识海里偷偷和季明旸窜通好了供词，可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顾云空发问诘难。